雲朵不是什麼乖乖好學生,她也給老師取過綽號,聽著也跟著笑。
徐霽撫撫她的臉頰,轉頭繼續說:“鄭三毛有一天把我拽辦公室裡苦口婆心的說,人嘛,年輕的時候還是要好好學習的。家裡雖然有錢,但金山銀山也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。
他問我,有沒有想過,萬一有一天家裡金山倒了怎麼辦?讓我總得學點本事。”
隨著他語氣的低落,桌上的嬉笑漸漸安靜。
徐霽道:“我那時候想,他一窮老師,純粹是羨慕嫉妒恨的在攻擊我。
後來,家裡出事了,我經常回想起那一天他說的那些話。挺有道理的,可惜我當年聽不進去。”
徐家那時候出事,嫂子四方借錢,眼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親戚朋友紛紛開始避而不見,說權當之前的錢是給的,實在沒有辦法繼續借了。
眼看家裡就要被五六十萬壓垮,嫂子實在沒辦法了,才打電話給徐霽說,讓他問問雲朵家能不能借一借。
兩家在一起吃過飯,父母雙方見過面,也都知道各家的狀況。
雲爸爸早年是體制內的技術工,後來沒在體制內了,技術入股跟人合夥開了家公司,雲媽媽就在那公司裡做財務。
很富有談不上,就一小公司。
但五六十萬總能拿出來。
徐霽嫂子知道徐霽面子薄,好不容易真心實意喜歡一個姑娘,肯定很難開口,實在沒辦法了才找的他。
嫂子電話他的時候,語氣平靜又悲涼,她說:“我這兒實在是借不到,我也跑不動了。”
徐霽才知道,他嫂子的電話是在急救車上給他打的。
小產大出血,他嫂子甚至開始很平靜地交待他:“你哥不是做生意的料,嘴笨,人也不活泛。嫂子跟你說句心裡話吧,你小子雖然渾,但是這家交給你,肯定比交給你哥要讓我放心。
你讀書也就那樣子,再讀一百年也翻不出什麼花,你考慮考慮,你自己的事情,還得自己決定。
還有就是,嫂子待會兒進去急救之後,要是有個萬一,不要告訴爸媽。他們兩老也就撐著口氣,別一走三個全走了,給別人看了笑話。
這事情我知道你哥那老實人遮掩不好,你倒是行。我要沒了,你得麻溜的滾回來幫忙圓謊。”
徐霽沒等他嫂子沒了才滾回去,他當場買了機票。
臨走之前問雲朵借錢,雲朵二話不說,把她的獎金都給他了。
還差點兒,她給她爸爸媽媽打了電話。
……
徐霽吸吸鼻子,聲音哽咽:“……所以呢,不管以後怎麼樣,不管我老婆以後會不會嫌棄我、不要我,我反正永遠就認她是我老婆了。
大家以後看到,記得叫嫂子。”
他話音未落,一哥們兒開始大聲嚷嚷道:“不成,我得叫弟妹。”
嘻嘻哈哈聲中,聚會很快結束。
幹了三杯酒的徐霽後半場全程摟著雲朵的腰,靠著雲朵的肩呼呼大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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