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分心,不是因為異性,而是因為她意識到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等著她。
而她天生擅長。
不被信任,雲朵煩不勝煩,季澤笑意淺淺勸慰:“那就坦白的告訴他,你開始分心的事實。總比他自己疑神疑鬼要來得更好啊。”
但好像坦白也沒什麼用處,他們終於還是走到頭了。
雲朵在抱怨第二次接受趙之南時,語氣帶著一種美麗記憶被破壞的薄怒。
字句天真單純,卻又分外殘忍。
季澤知道,自己應該開心的。
他努力讓雲朵看到更廣闊的世界,在廣闊的世界裡,她和追不上她的趙之南成為了只能二選一的選項。
任何一道擺在雲朵面前的選擇題裡,只要有“自己”這麼個選項,雲朵永遠都只會選擇她自己。
季澤其實從來都很清楚,但他仍在趙之南的離場時,陷入了長久的落寞。
他被容顏驚豔,被純真吸引,因為她對趙之南堅定而熱烈的選擇,燃起了妒火。
但現在,他突然意識到,雲朵擁有堅定熱烈,也同樣擁有著堅定熱烈的反面——冷漠無情。
而這種冷漠無情,好像是季澤因為佔有慾,不斷撬開並放大了她本來就有的那一面。
從此之後,她會像同時擁有了水火的兩面。
被她愛著時,會擁有完整的堅定和熱烈;不被愛著時,會得到全方位的冷漠和不屑。
隨著聲名的鵲起,她理所應當的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,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糾纏。
落地的機場,永遠有無數媒體和人群等待。
喬裝去遊樂場,因為摘下口罩吃冰淇淋,被一眼認出來。
她第一次爬上山頂,對於矚目目光會給生活帶來怎麼樣翻天覆地的影響,全無心理準備。
她打電話問季澤:“所以,從專業角度來分析,我是生病了嗎?”
季澤出現在雲朵門口,身後是他的助理,以及季家的傭人們。
季澤笑道:“想吃點冰淇淋而已,怎麼能算生病呢?”
他把A城所有品牌的所有冰淇淋全買來了。
滿滿當當的鋪在雲朵公寓的桌面、地面。
啟動保冷裝置,季澤道:“你只是嘴饞了而已。”
她從來對寵愛、偏愛享受得理直氣壯,但這一次,面對堂而皇之的溺愛,雲朵沉默了很久很久後,說:“我不吃,拿走吧。”
即使沒有趙之南,她也不愛他。
即使她不再誤會他的心意,她也仍然不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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