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沉默像是反而勾起了查爾蒙德的興致。
查爾蒙德的尾音裡帶上了更多的興味:“怎麼?不繼續猜了?”
雲朵垂下頭,時不時打一個小小的哭嗝。
她的眼淚停了,整個人也從剛剛萬分驚恐的情緒中緩過來。
這會兒她冷靜下來,想明白了。
查爾蒙德有綁架名人索要贖金的前科,就算普遍索要的贖金不到1億,這整一艘遊輪上的名人夠他收個盆滿缽滿。
1億、2億……甚至更多,都不是能讓他眼前一亮的金額。
他想要放過誰,就放過誰。想要不放過誰,就不放過誰。
他都能扣押美麗國的前任高官,也大概不太在乎社會輿論和道德影響。
雲朵的自我叫價更像是個笑話,他不斷上揚聲線的“再猜猜”,像是在逗弄鳥籠中渴望自由的小鳥說:“你再多說說,說不定我就放你自由了。”
但這個自由,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到來。
雲朵垂下頭,不說話不回應,小小的哭嗝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聲音。
她昨天還在幻想著自己未來的生活將會有怎樣的多姿多彩,現在卻好像再也看不見未來。
雲朵的沉默,是在為自己生氣。
她就這點本事逞什麼能?
網路上流傳的那句話說得挺對:心疼男人是悲劇的開始。
她以後再也不要心疼男人。
自己都不夠心疼的。
她在生命的盡頭胡思亂想,覺得都這樣了,也不用給誰好臉了。
她甚至開始在腦海裡盤點世界各地還沒有嘗試過的奇葩傳統菜,以及廣泛流傳的各類美食。
原本是打算趁著全球演奏會的間隙一一嚐遍的,就像搭乘這艘橫渡大洋的豪華遊輪,也是因為雲朵對於各種生活的體驗計劃之一。
所以,即便時光倒流再來一次,只要不帶著記憶,她仍然會開開心心的登上這艘遊輪,在聽見查爾蒙德控制遊輪的廣播時,仍然在開開心心的將宴會廳裡提供的甜品們每個一口的試一遍……
雲朵正想著,忽然被粗糲的手指撐著下巴,抬起頭來。
雲朵對上了查爾蒙德碧藍的雙眼。
她不明所以,打了個很弱的小哭嗝後,眼神迷茫的望向查爾蒙德。
查爾蒙德問她: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
他刻意放輕了語調,但這樣的語調配上他目光幽幽的碧藍眼眸,顯得十分違和。
是一種很難形容的,讓雲朵覺得頭皮發麻的違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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