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澤別無他法,只能坐在能看見雲朵房間的轉角樓道臺階上抽菸。
四樓整層只有季澤和雲朵兩個人居住,在這座遊客頗多四季如春的城市裡,景邁山是最不為人知,外來遊客最少的那幾個。
季澤坐在那裡,沉悶的抽著煙。
他看著手錶上緩緩流逝的時間,他想,為了雲朵的健康,他可能需要用一些極端的方式。
比如,注射鎮定,讓她好好睡一覺,然後在她安靜下來的時間裡,給她掛上能夠補充能量的葡萄糖點滴。
但是,這樣做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。
鎮定時效過去,她會更憤怒地讓他滾。
下一次鎮定時,她會有所準備的拼命掙扎。
她會抗拒每一個迫於無奈的幫助,然後與所有想要幫助她的舉動形成對抗。
季澤沉默地抽著煙,從晨光初露,抽到日暮降臨。
晚飯時間,客棧老闆玉山帶著他的妻子過來,一人端著一個托盤。
雲朵的崩潰,導致了季澤的崩潰。
季澤不再努力維持斯文有禮文質彬彬,他在雲朵崩潰的那天,曾用怨毒陰狠地神色對客棧老闆玉山和他的妻子破口大罵:“……他都讓你們融了,你們怎麼不融?!”
趙之南的一切都做得很好,如果不是突然憐憫他們的艱難和貧窮留下這枚戒指,他很可能會把這枚戒指直接扔進梅子湖裡。
因為按照顧駿調查的路線,趙之南在這裡住下後,曾圍著梅子湖轉了兩圈。
以季澤對趙之南的瞭解,第一圈大約是欣賞美景,第二圈可能是找一個他覺得很好的丟棄點。
他要把這枚別有寓意的戒指,丟在景邁山旁的梅子湖裡,那就是這個地方有著雲朵之前並沒有意識到的意義。
但現在,因為那枚沒有遵守囑託融掉的戒指,雲朵全部想起來了。
季澤把怒火發洩到玉山和他的妻子身上,這很合理。
此刻,玉山帶著她的妻子,端著兩個大大的托盤,托盤上各放著一人份的餐食。
南境的漢子,在看到季澤的真面目後,每次見到季澤都會忍不住縮脖子,他的妻子更是戰戰兢兢。
季澤看到他們倆,眉眼低垂,只輕輕點點手指,示意他們直接把托盤放下。
上位者凌然的姿態明顯。
玉山帶著妻子把托盤放下後,並沒有直接走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他問:“這條項鍊是不是也應該給她?”
季澤垂眸,看見了那晚被他扔進垃圾桶裡的項鍊。
白銀還是鉑金,做工簡單,細細一條鏈子,墜著個做工並不算多精緻貴重的小蝴蝶。
看來,還真是趙之南撿回來的。
他從那時候就清楚知道了季澤對他的敵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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