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隨瞪了一眼溫瑜。
溫瑜絲毫不帶怕的,“我剛才跟你說了避讖避讖,不聽是不是?現在好了,追尾了!”
說這話的時候,溫瑜臉上帶著幾分怒氣,卻也顯得格外鮮活。
不知道是因為追尾生氣,還是因為他的烏鴉嘴而生氣。
那一刻,謝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,酥酥麻麻的。
這個世界上,居然也會有人擔心他麼?
在沒遇到溫瑜以前,謝隨一直在想。
既然這個世界不喜歡他,那他又何必恬不知恥地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晃悠呢?
他就該靜靜地坐在沒人知道的地方,靜靜地生長靜靜地枯萎,像一株野蒲公英,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世界,又無聲無息地死去。
在謝清樾身體裡沉寂的那些年,謝隨被孤獨寂寞籠罩著,因此也形成了偏執的人格。
謝隨忽而想起了自己被困在屏障裡,太過孤獨而說的一句話。
“什麼時候能有人為我憤怒為我不甘呢?”
有人為他憤怒,就說明他被在乎著。
這句話裡藏著那麼多的孤獨。
這份孤獨龐大得就像雪峰上的凍土帶上的冰川,在日復一日的雪風中越堆越高,永不融化,越來越高峻,越來越鋒利......但是總有一天,當孤獨的重量超過了極限,它就會崩塌,雪崩的狂潮會把整個世界都吞噬。
屆時,整個世界將覆滅。
而謝隨,會徹底瘋掉。
所幸,在這一切還沒發生之前,在謝隨還沒徹底崩潰自毀前,溫瑜出現了。
她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善良,似乎發生什麼都不會被悲傷情緒所擊潰。
她是謝隨的救世主。
謝隨喉結動了動。
溫瑜,在我無人問津的那些年。
我孤獨得......
快要瘋掉啊。
我恨不得,讓整個世界為我覆滅。
世界是我的墳墓。
而你,是我獻給那個孤獨的自己的祭品。
天使就該被惡魔拉著墮入地獄,不是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