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樾將她打橫抱起,和樓觀雪下樓快速上車,去往醫院。
這些,溫瑜一概不知。
她像是墜入深海之中,身子不斷下墜。
周遭一片黑暗。
沒有陽光,沒有任何生物。
只有她自己。
溫瑜睜眼。
灼熱太陽懸掛於天邊,卻照不進無邊深海。
周圍除了細微的水聲,再沒有其他聲音。
“這就撐不下去了嗎?”
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那是溫守仁的聲音,帶上一絲肅殺與決絕。
溫瑜張嘴,艱難地說:“爺爺。”
溫守仁慈祥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,我很沒用?”溫瑜說,嗓音帶上一抹哽咽。
這裡除了她和溫守仁,周遭再沒有別的聲音。
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受的苦很多,也知道你快要撐不下去了,可我還是想說,再堅持一下吧,小瑜,不要想不開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見我,但不要以這樣的方式,我希望在天堂見到你的時候,是你壽終正寢,好好去見我的,我一直陪伴在你身邊。”
溫守仁伸手,替她擦拭眼淚,“你最要強,發生這件事比殺了你還讓你難受,可外面,還有那麼多擔心你的人,不要因為一時的磨難,而喪失對生活的希望。”
“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嗎,發生任何事,能解決就解決,解決不了就躺平,看命運的漩渦會將你帶往哪裡。”
這句話,溫瑜知道。
溫守仁當時重病的時候,溫瑜那時候整天以淚洗面。
溫瑜吸吸鼻子,說好。
溫守仁笑了。
陽光照射進深海中,溫瑜身上被光芒包圍。
溫守仁消散前,笑眯眯說,“小瑜,等你好了,多曬曬太陽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