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頭。
共白頭麼?
他忽然笑了,定定望著溫瑜。
早知道,他就下車了,這樣也算是實現了。
可是鬼使神差的,他坐在車上沒有動,只是眼含笑意看著溫瑜。
他說,“怎麼,捨不得我了?”
溫瑜只是笑。
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。
溫瑜忽而抬手,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。
頭頂傳來溫熱觸感。
謝隨呆坐在那裡,只覺心臟怦怦直跳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溫瑜。
腦中響起煙花炸開的聲音,震耳欲聾。
謝隨耳朵攀上幾分薄紅,結結巴巴道,“怎麼......怎麼隨便摸我的頭啊?”
他說話的語氣兇巴巴的,眼神飄忽,不自覺地將頭往溫瑜那邊靠了靠,方便她摸。
溫瑜樂了,又揉了幾下,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手。
“跟哈士奇似的。”
蠻可愛。
這句話,溫瑜沒說出來。
謝隨炸了毛,呲牙咧嘴的,還真的跟哈士奇一樣,“你......你才像小狗。”
溫瑜輕笑一聲,搖搖頭,跟他道了句晚安,便回了別墅。
謝隨嚥了下口水,目送她走遠,確認不會再回來後。
手緩慢地抬起,按照溫瑜剛才摸的那個範圍,輕輕摸上自己的頭。
“觸感有這麼好麼?”他小聲嘟囔道。
只是那張帥臉卻悄悄紅了。
謝隨抬頭,看了眼皎潔月色,有些遺憾地將手伸出車窗外。
月色照耀在他節骨分明的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