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平日裡最捨不得她哭的謝隨,此刻卻平靜地看著她。
溫瑜,為什麼要哭呢?
你不是早就知道,我和謝清樾不能共存了麼?
“你哭,是在心疼我,對麼?”謝隨輕聲問道,語氣還帶著幾分不確定性。
溫瑜抬手擦乾臉上的淚,定定看著謝隨,忽然惡聲道,“對,我心疼你。”
承認自己其實是有些心疼謝隨的,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至少,她能在謝隨消失之前,將自己的心疼,宣之於口。
謝隨淡淡地笑了,像是一點都不畏懼死亡似的。
男人眼神桀驁又意氣風發,像是少年將軍似的。
倒是挺符合他的人設。
謝隨萬般溫柔地看著溫瑜,忽然輕聲問她,“你這麼心疼我,那你會忘了我麼?”
這是第三次,他問她這句話了。
第一次,溫瑜沒有給出自己的回答。
第二次,溫瑜說不會忘記他。
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。
溫瑜從椅子上起身,走向謝隨,忽然在他額頭落下一吻。
“你覺得我會忘記你麼?”溫瑜與他對視,輕聲說。
謝隨怔怔坐在那裡,耳朵攀上幾分薄紅。
良久,他呆呆問道,“這個吻,是給謝清樾的,還是給我的?”
溫瑜頗有些氣惱地看著他,此刻的她只恨謝隨是個木頭,“現在是誰在掌控這具身體?”
“我啊。”謝隨愣愣道。
溫瑜嗯了一聲,沒再說話,長腿一邁走到沙發上坐下,岔開話題,“去洗碗吧,順便給我切點水果。”
謝隨眼裡滿是驚濤駭浪,唇角愉悅揚起,也顧不得她在吩咐自己了,樂顛顛就去廚房收拾。
溫瑜扭頭看他一眼,搖頭嘆氣。
他這副模樣,真跟哈士奇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