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順是安心的回家睡覺了,可是後半夜項鍾國的弟弟起夜發現了密名信後,項鍾國可是睡不著了,趕緊拿著信就穿上衣服跑回局裡了。
正月十五,這個年月京城是沒有舊時元宵的熱鬧的。破四舊之後,燈會、廟會、沿街花會全都因為是舊習俗被叫停了,街上安安靜靜,聽不見喧天鑼鼓,也見不到滿城花燈,只能是自己家人各自樂呵。
沒有外頭的熱鬧可湊,李長順就跟大家一樣留在了家裡自己樂呵。他買了幾盞精緻的紙花燈,這東西還是有賣的,規整地擺在屋內桌案與窗臺,昏黃燭光輕輕搖曳,給冷清的正月十五添了幾分溫馨。
白天李長順也不能幹閒,他帶著大姐、二姐,還有王小雪、蕭若蘭一同去往什剎海冰場,踏踏實實滑冰玩鬧了一整天。冰面上寒風凜冽,卻擋不住幾人的歡聲笑語,幾個人裡大姐、二姐、蕭若蘭滑的都非常好,只有王小雪不是很會滑,李長順就和她一起滑爬犁,大家玩的都挺盡興。
到天擦黑之後,李家人就都回來了,一起圍坐著吃了一碗軟糯香甜的元宵,算是應了元宵佳節的景了。只是入口的清甜之餘,大家都有了一點離別的愁緒。元宵節一過,這個年就算徹底過完,李長順和蕭若蘭、王小雪返回靠山屯的日子,也就到了。兩個月的探親假說是挺長可是也到頭了。
隔天就是正月十六,這是三人既定的返程之日。
李家上下早早忙碌起來,依照老規矩包了滿滿一桌餃子,熱氣騰騰的煙火氣裹著最後的團圓暖意。吃過早飯,全家老小一同動身,去往車站為三人送行。這時候的車站沒有了印象中的喧囂擁擠,沒有李長順當知青的時候,那樣的人潮湧動、摩肩接踵的盛況,站臺冷清了許多,寥寥幾名零星的看著像是知青的人揹著行囊,也都在家人的送別中等候發車,應該都是年節過後歸隊返程的老知青。
兩個發小齊振飛、單國樑也特意趕來了送行。現在二人已在各自的崗位站穩腳跟,也都能請假出來送他了。
最讓李長順意外的是項鍾國了。按照李長順的計劃,他正應該在緊張的進行敵特偵查工作,正是脫不開身的時候。不應該跟電視那些公安幹警一樣,根本抽不出功夫來了送李長順的麼?可是他依舊抽空來了,跟李家人一起,專程為自己送行。
這一刻,李長順心裡突然想起一句後世的流行語:不重視你的人,你什麼時候叫他,他沒有時間;而重視你的,你不用叫,有事他就會出現。項鍾國能在公務繁忙的緊要關頭抽時間來送李長順,足以見得,他心裡真的看重大姐李芳,連帶著珍視李家的親人、看重自己這個小舅子。一份感情從來不是嘴上空談,而是藏在實打實的行動裡,光動嘴那就叫忽悠。看到項鍾國用行動的表態,讓李長順徹底放下心來,篤定大姐李芳結婚之後,能有是能幸福的。
又是汽笛長鳴,蓋過車站的一切聲音。又是綠皮火車緩緩啟動,車輪滾滾碾過鐵軌,緩緩駛離京城站臺,向著東北方向緩緩行去。
同樣是離京奔赴靠山屯,同樣的路途、同樣的列車,李長順的心境卻與兩年前大相徑庭。
兩年前初次下鄉,李長順孤身一人,剛來到這個時代,滿心都是忐忑、茫然與不安。前路漫漫未知,鄉下的日子艱苦清貧,未來一片模糊,陌生的土地、陌生的生活,讓他滿心侷促,只剩身不由己的被動與彷徨。彼時的他,只是一個被迫奔赴鄉村、前途未卜的懵懂普通知青,有些底氣,卻沒有方向。
可這一次,就不一樣了。
李長順不再是老哥一個了,身邊有落落大方的媳婦蕭若蘭,還有溫柔可人的王小雪。而他自己歷經兩年歲月打磨,早已褪去青澀稚嫩,熬過了最初的艱難困苦,紮根鄉村、站穩了腳跟,心中有底氣、有方向,也算是知青裡面的老油條了。現在只剩下等待那個真正回到京城的時間了。
列車一路向前,京城的街巷與屋舍漸漸褪去、模糊遠去。時光也隨著列車飛逝!
75年,2月遼省大地震過後,抽調冰城物資援助災區的時候,發現多處很不來歷不明的糧食和物資,軍隊秘密調查後調查資料被封存為機密,對外只聲稱民間捐贈。
5月偉大領袖批評四人幫,支援總設計師工作。
11月國家發射自主研製第一個返回式人造衛星。
76年,1月人民敬愛的總理逝世,京城十里長街送總理。
7月敬愛的委員長逝世,國家在失一根擎天柱。
7月28日,唐山大地震,全國進行了緊急救援,冰城近郊香坊糧庫被抽調一空後,再次出現異常情況,倉庫直接被軍隊接管,封鎖十餘天后解除恢復正常。調查資料再次被封存為最高絕密!
10月國家正式撥亂反正。
這兩年中李長順也是每年都帶著家裡的女人回家,除了雙胞胎姐妹鮑玉和鮑琳和趙玉蘭,李長順都帶回家過年過。其中值得一說的是,在李長順他們上了火車之後就遇到楊甜,楊甜他爸讓她繼續下鄉當知青了,後來每年過年楊甜也還是一起回來,只是每年回家的時候依然是被他爸給直接接走。
而每次回家李長順也都會有一項固定工作,替浦大姐家的病人熬藥膏,據馬大姐說病人恢復的十分好,原來醫生判斷的胸一下全部截癱,現在已經變成盆骨一下截癱,浦大姐對李長順非常感謝,這兩年回去都給不少的謝禮。
而李長順在靠山屯也是進化成了遠近聞名的鄉村名醫。除了探親之外,這兩年他還去過幾次冰城,清空了自己空間裡那些大宗的糧食和涉軍物品。其他時間他就進山仔細搜尋各種東北的珍稀動植物,放進他的空間裡進行繁育。
靠山屯的知青來了一茬又一茬,各種回城的機會也是每年都有,招兵、招工、工農兵大學生,李長順一家人都沒有動心,就安靜的等待那個真正的擺脫知青身份和回到京城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