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徹底籠罩大地,酸雨依舊下著,敲打在生存棚的屋頂上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嗒嗒聲。
在夜晚的廢墟中,任何光源都是致命的靶子,生存棚頂那盞LED燈早已被林凡關閉。
有了生存棚的預警功能和物理屏障,他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些。
林凡躺在那張嶄新的床墊上,感受著身下難得的舒適,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。
就在他意識逐漸模糊,即將沉入睡眠時——
嗡…
一次輕微但明確的能量波動透過安全屋的屏障傳遞進來,瞬間將他的睡意驅散。
有東西靠近!
林凡猛地坐起,心臟一緊,立刻集中精神感知外部,怕的是那些酸蝕爬行者去而復返。
然而,感知到的景象卻並非成群泛著磷光的甲蟲。
只見在生存棚外,一片漆黑的雨夜中,一個陌生的、踉蹌的身影正驚恐地摸索、推搡著生存棚的門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,面容憔悴,戴著一副鏡片破裂、用膠帶勉強粘合的黑框眼鏡。
他渾身溼透,衣物破爛不堪卻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種淺色、但現在沾滿泥汙和暗色汙漬的制服。
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,嘴唇無聲地開合著,似乎在大口喘氣,又像是在無聲地哀求。
男人似乎是在絕望中慌不擇路,撞上了這個結構完整的棚子,本能地試圖尋求庇護。
林凡的心瞬間提了起來。
陌生人?在這種時候?
幾乎就在同時,更遠處的黑暗中,傳來一陣極其迅捷而詭異的聲響——
那不是酸蝕爬行者緩慢粘稠的蠕動聲,而是一種尖銳的、類似指甲刮擦硬物的高頻嘶啦聲,夾雜著一種低沉的、令人心悸的嘶吼。
聲音快速移動,正朝著這個方向逼近。
這聲音……是夜魔。
雖然林凡從未親眼見過夜魔的模樣,但這恐怖的聲音,與他在安全屋內偶爾感知到的、遠處傳來的夜間騷動完全吻合。
一種純粹的、針對活物的獵殺者。
那個逃亡的男人顯然也聽到了這聲音,臉上的恐懼瞬間達到頂點,他更加用力地推搡、撞擊著生存棚的門,試圖闖進去。
生存棚的預警系統持續傳來輕微的波動。
怎麼辦?
開門?讓一個完全陌生的、正被夜魔追殺的人進入自己的緩衝空間?
生存棚雖然堅固,但他絕不敢賭它能完全擋住那種玫都忌憚、只聞其聲就讓人心寒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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