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中一緊,開啟一條門縫回應道:“聽到了,怎麼了?”
“這酸雨濃度增加太快了!下了一夜,我的棚頂快撐不住了!報刊亭裡腐蝕得厲害,到處都在漏,柱子也鬆了!”
醫生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,“你那棚子結實嗎?能不能讓我們過去避一避?再待下去我這報刊亭怕是要塌!”
林凡聞言,心頭一沉。
他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生存棚,相對堅固且有防酸塗層,暫時安全。
但醫生的報刊亭本就有坍塌了一角,經過一夜強酸雨的沖刷,確實有全部垮了的風險。
林凡沒有過多猶豫,大聲喊道:“過來!”
“小心點,把王楷和那個俘虜都帶上,俘虜捆結實點。”
在這種天災面前,集中資源和人員是唯一的選擇。
再說,就憑相處的這幾天,他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醫生被埋。
“好!馬上!”醫生那邊傳來回應。
很快,林凡透過雨幕看到,醫生用一塊破爛的厚油布勉強遮住頭臉。
先是半背半扶地,幾乎完全架著腳步虛浮的王楷,兩人極其艱難地挪過十幾米的雨幕,踉踉蹌蹌地衝到生存棚門口。
酸雨打在他們身上,能聽到輕微的“滋滋”聲,醫生的雨披和王楷的衣服都冒起了淡淡的腐蝕白煙。
林凡迅速拉開棚門,醫生幾乎是拖著王楷跌撞進來。
林凡立刻伸手幫忙扶住王楷。
“黑子還在那邊,捆著的,我再去帶他。”
醫生顧不上喘息,語速極快地對林凡喊了一聲,轉身又毫不猶豫地衝回雨幕中。
林凡趕緊將幾乎脫力的王楷扶到牆邊坐下。
王楷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溼透,被酸雨濺到的皮膚泛起紅痕。
他靠在牆上劇烈地咳嗽著,連話都說不出來,只是向林凡投去一個感激又帶著痛苦的眼神。
幾乎就在同時,醫生再次衝過雨幕返回,這次他拖拽著被反綁雙手的黑子。
還不忘拿上他僅有的一點物資。
兩人衝進棚內,林凡反手關上門,將酸雨隔絕在外。
醫生大口喘著氣,扯下頭上冒著煙的油布,他的手臂和臉頰又添了幾處新的紅痕。
黑子更慘,因為沒多做防護,裸露的皮膚上有多處明顯的灼傷。
生存棚內頓時顯得有些擁擠。
雨水順著三人的身體流到地上,混合著酸澀和血腥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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