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睡眠裡一晃即逝。
昏睡了數個小時的醫生在深夜才有動靜,他發出一聲呻吟,掙扎著醒了過來。
醫生眼神迷茫地環顧四周,花了點時間才徹底清醒,隨即臉上也露出了和林凡相似的、被掏空般的疲憊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玫輕聲問醫生。
醫生苦笑著搖搖頭,聲音沙啞:“累,好久沒這麼高強度行動,現在像被拆開重組了一遍……渾身骨頭都在抗議。”
他試圖坐直些,卻牽動了全身痠痛的肌肉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林凡被醫生的動靜驚醒,他猛地睜開眼,眼中血絲未退,但短暫的深度睡眠似乎讓他恢復了些許精力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看向醫生:“緩過來了?”
醫生苦笑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痠疼讓他齜牙咧嘴:“活過來了……但跟散了架差不多。”
“你呢?”
“還能撐住。”林凡簡短回答,隨即也被全身襲來的痠痛感激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連續的奔波和高度緊張的後遺症此刻全面爆發。
醫生見狀,溫和勸道:“現在還是半夜,離天亮早得很。有我守夜就夠了,林凡你再多睡會兒吧,恢復體力最重要。”
他又看向強打精神的王楷,“王楷也是,之前一直是你守著,你也抓緊時間睡。”
林凡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,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抗議,知道醫生說得在理。
沒有充足的體力,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不再堅持,點了點頭,重新找了個相對舒適的姿勢靠牆坐下:“好,後半夜辛苦你,天亮了再說。”
王楷也依言躺下。
這一次,林凡強迫自己放空思緒,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,慢慢地,意識再次沉入一片模糊的倦意之中。
斷斷續續,半睡半醒。
期間他似乎聽到醫生偶爾變換姿勢的聲音,也感覺到王楷翻身的細微動靜。
每一次聲響都讓他警醒一瞬,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拉回混沌狀態。
當一絲灰白的光線如同利刃般切開門縫處的黑暗,準確無誤地投射到林凡臉上時,他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這一次,是真正的清醒。
身體有些沉重,各處關節和肌肉在痠疼,但大腦已經恢復了基本的清明。
他深吸一口氣,棚內渾濁的空氣帶著汗味、藥味和黴味,並不好聞,卻讓他真實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。
他看向醫生。
醫生已經聽見林凡醒來的動靜,見他看過來,立刻點頭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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