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才看清，那似乎是一叢被凍結在冰裡的、形態怪異的苔蘚或地衣。
顏色暗綠，表面覆蓋著冰晶，但依舊能看出其肥厚多汁的質感。
它緊緊地附著在一塊殘破的混凝土塊上。
彷彿已經在那裡生長了許久，剛剛被極寒瞬間凍結。
“是活的嗎？”玫低聲問。
林凡蹲下身，感知仔細探查那叢植物。
生命反應極其微弱，近乎停滯，但確實沒有完全消失。
處於最深沉的休眠狀態。
“生命跡象非常微弱，幾乎感覺不到，但……沒死透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極其微弱的、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，再次被風送了過來。
這一次，氣息的來源似乎正是這叢被冰封的怪異苔蘚。
林凡和玫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看來，孢子繁殖期的徵兆，已經以這種極其隱蔽的方式，悄然出現了。
這些在極寒中倖存下來的植物，或許就是孢子擴散的源頭之一。
他們沒有貿然觸碰那叢苔蘚，只是記下了位置。
繼續巡邏，在百米範圍的邊緣，他們發現了一處冰層較薄的地方。
下面似乎是一個凹陷的坑洞，可能是以前的地下管道井蓋破損形成的。
冰面下黑黢黢的，深不見底。
“回去告訴一下大家，這裡遠離。”
整個巡邏過程大約用了一個小時。
除了那叢詭異的苔蘚和那個危險的冰洞，沒有發現其他明顯的、立即的威脅。
積雪平均厚度驚人，冰層堅硬但正在緩慢融化，遠處的廢墟寂靜無聲。
返回庇護所門口，醫生和王楷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醫生關切地問。
林凡簡略彙報過後，說：“空氣裡的怪味還在，可能跟那些開始復甦的植物有關。”
回到相對溫暖的室內，兩人脫下沾染了寒氣的厚重外衣，眾人圍坐在火爐邊。
“看來，我們得習慣在這種‘香味’裡活動了。”王楷聳了聳肩，試圖讓氣氛輕鬆些。
林凡點點頭，目光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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