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點點頭。
“原料有限，尤其是變異生物的腺體分泌物很難獲取，目前只能小規模製備。
每種大概只有幾份的存量，需要省著用。”
“有已經不錯了。”林凡肯定道。
————
兩天後的清晨，持續籠罩、濃稠得令人窒息的紫黑色孢子霧，毫無徵兆地開始快速消退。
並非緩緩變淡，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、稀釋。
能見度在幾個小時內從不足十米迅速提升到了五六十米。
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建築的輪廓。
空氣中那股甜膩刺鼻、帶著灼燒感的孢子腥氣也急劇減弱。
雖然依舊存在，但已不再讓人呼吸困難。
這種突兀而劇烈的環境變化，讓早已習慣在濃霧下掙扎求生的眾人，心頭先是一緊。
隨即又泛起一絲複雜的瞭然。
“霧散了……是‘緩衝期’到了。”
黑子趴在窗戶邊，看著外面逐漸清晰的廢墟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不安。
“孢子活性斷崖式下跌。”醫生語氣凝重卻並不意外。
“和之前災難規律一樣，高峰後的‘平靜’。”
王楷試著活動了一下依舊僵硬的後背，啐了一口，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。
“媽的，‘假慈悲’來了……這兩三天一過，就得來真的了。”
連一向冷靜的玫，也握緊了手弩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
“越是平靜，越是不能大意，這期間，有些東西可能會趁機活動。”
林凡站在窗邊，目光掃過暫時“清晰”了許多的廢墟。
他的感知全力張開，感受著外間的一切。
空氣中的孢子能量活性確實在大幅降低，如同退潮般收斂。
但一種更深沉的、彷彿暴風雨前壓抑的寂靜感開始瀰漫。
那些之前因孢子狂潮而躁動瘋狂的生物，此刻大多蟄伏了起來。
彷彿在積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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