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見度還在飛速下降，十米，五米……
世界彷彿在坍縮。
只剩下身邊幾道模糊的身影和腳下被踩踏的、發出溼滑聲響的地面。
“跟緊我。”
林凡的喊聲穿透面罩。
他全力張開感知，二十多米的“視野”在此時成了唯一的航標。
“左邊有坑，繞行。”
“正前方十米，是之前炸塌的入口，從右側廢墟上過。”
林凡的聲音短促而清晰，在能見度近乎於零的環境中指引著方向。
隊伍在他的指引下，在濃霧中曲折穿行，速度不減。
玫緊隨林凡身側，手弩已收起，熱能匕首握在手中，警惕著任何可能從濃霧中撲出的東西。
王楷殿後，新得的臂盾橫在身側，警惕地掃視著後方翻滾的霧牆。
醫生和黑子互相照應，緊緊跟在隊伍中間。
“咳咳……媽的，這味兒……”
黑子忍不住乾咳了兩聲，面罩下的臉憋得通紅。
不僅僅是氣味，空氣中的孢子濃度高到皮膚都傳來持續不斷的、細密的針刺感。
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蟲子在試圖鑽進毛孔。
“別說話，節省體力，跟緊。”
醫生喘息著提醒，他自己的肺部也像燒著了一樣。
“右轉 避開那片窪地，裡面有東西在動。”
林凡皺眉提醒，哪怕他們再仔細清理，這片區域，也有餘留的危險存在。
隊伍幾乎是擦著一片微微鼓動、散發著不祥熱源的黑色菌毯邊緣掠過。
那菌毯表面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個氣泡，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。
死亡的陰影緊緊貼在身後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。
“馬上到了，庇護所前面。”
林凡的感知邊緣終於捕捉到了庇護所那熟悉的輪廓——如同濃霧中唯一的燈塔。
視線中一片渾濁的紫黑，能見度已不足五米，翻滾的濃霧彷彿擁有實質，擠壓著每一寸空間。
但感知中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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