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味道……比爛了一個月的魚還衝。”
黑子呲牙咧嘴地擦著自己的褲腿，動作牽扯到傷口，讓他額頭又冒出冷汗。
三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。
空氣中刺鼻的腥臭淡了些，但依然談不上好聞。
每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，但至少去除了最明顯的汙染源。
“檢查裝備，準備出發。”
林凡將髒汙的布塊隨手丟下，提起長矛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提燈的光暈下，每個人的臉色都帶著疲憊，但眼神依舊警惕。
蛞蝓巷道的威脅過去，但前方，迴歸的路依舊漫長且充滿未知。
重新上路，幾人儘量選擇相對開闊路段，避開陰影濃重的牆角和水窪。
又前行了約莫一個小時，他們穿過兩條相對安靜的街道，拐過一片坍塌的街心公園廢墟。
黑子的喘息聲開始明顯，步伐也稍慢了些，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“前面……好像是我們來時路過的那片小廣場？”
玫忽然低聲開口。
手指向提燈光暈的邊緣，那裡堆著些碎裂雕塑。
林凡眯起眼睛，記憶和感知印證了玫的話。
沒錯，此處在地圖上確實顯示的是一個街心公園。
上午他們騎車經過時，只是匆匆一瞥，記得有幾尊殘破的人物雕塑和一個乾涸的噴泉水池。
此刻徒步走近，才看清更多細節。
地面鋪著破碎的地磚，縫隙里長出些枯黃扭曲的怪異植物。
那些雕塑大多是殘缺的，斷裂的手臂、頭顱滾落在地，在提燈光下投射出猙獰扭曲的影子。
乾涸的噴泉池裡堆積著黑色的淤泥和垃圾。
散發出一股淡淡的、不同於蛞蝓腥臭的黴爛氣味。
“穿過去，貼著左邊走，那邊視野相對好點。”
林凡觀察了一下，選擇從廣場左側邊緣，貼著幾株早已枯死的大樹前行。
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遠離中央那黑乎乎的噴泉池和散落的雕塑殘骸，減少可能的盲區。
然而，就在隊伍剛剛踏入廣場邊緣，踩上破碎地磚的瞬間——
“咯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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