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被酸液濺到的時候只覺得一燙,隨手甩了兩下就當沒事了。
這會兒被醫生點破,才感覺到那塊皮膚火辣辣地疼。
王楷那邊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的右手虎口到腕關節有一片明顯的腐蝕痕跡。
皮肉發白起皺,邊緣泛紅,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了一層。
他自己倒是滿不在乎,把斧子靠在牆邊,攤開手掌看了看。
“嘿,還真沒注意。估計是剁那些蛞蝓的時候濺上來的,太多了,躲不過來。”
醫生沒好氣地瞪了他倆一眼。
“你們兩個倒是一個比一個能裝。下去一趟三個人全帶傷回來,沒一個吭聲的。”
“那麼多蛞蝓,受傷是難免的嘛。”
林凡把手臂伸過去。
醫生給他用了中和劑、碘伏……
清創時用鑷子挑破了兩顆水泡,擠出積液,又塗了一層消炎藥膏。
最後包紮的時候,他多纏了一圈。
“你別不當回事,蛞蝓的酸液有腐蝕性,現在不處理,過兩天爛到骨頭就晚了。”
“爛不到骨頭。”林凡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手臂,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
“酸蝕蛞蝓的酸滲透性比你想象中強得多,你們能穿著防護服只被燒出水泡,已經是運氣好了。
換普通布料,這會兒肉都見骨了。”
醫生不再理他,朝王楷招了招手,“該你了,手拿過來。”
王楷齜著牙把手遞過去:“醫生,輕點,我這手還要砍東西呢。”
“砍東西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輕點。”醫生話裡帶著刺,手上卻放輕了力道。
他仔細清理完王楷虎口的傷,塗上藥膏,又用彈性繃帶紮實,用力一拍,“行了,自己注意著點。”
王楷活動了兩下手腕,滿意地點點頭:“醫生,手藝真不錯,一點不影響活動。”
醫生一邊收拾藥箱,一邊叨叨。
“你們三個,下去一趟回來全掛彩,還一個個都不吭聲,等傷爛了才舒服是吧?下次再有這種活兒,非跟著你們一起下去不可。”
林凡訕訕地遞了杯水過去,醫生瞪了他一眼,最終還是接過了杯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