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離神色稍正，開口道：“張老，不瞞您說，這次來，除了看望您，也是想向您請教。部裡給了我一些任務，是關於整頓行業風氣的。您知道，這個圈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已然到位。
張毅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目光望向院中那棵蒼勁的古柏，彷彿在看這個圈子裡幾十年的風雲變幻。
“這個圈子啊……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滄桑。
“水太深，也太渾了。早就不是我們當年那個純粹搞藝術的年代了。資本當道，利益至上，很多東西都變了味。”
“盤根錯節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”
張老用手指蘸著茶水，在石桌上畫著看不見的網。
“明星工作室、經紀公司、平臺、資方、甚至還有一些……不好明說的勢力，都攪和在一起。你今天動一個小明星，明天可能就惹到他背後的大佬，後天可能就有莫名其妙的阻力來了。”
他看向江離，眼神凝重：“有些禁忌，碰不得。至少，不能明著碰。有些人，背景深得很，能量大得超乎你想象。”
“他們掌握著輿論，掌握著資源，甚至能影響到一些決策。你想動他們，難如登天，甚至會引火燒身。”
張老語重心長：“小江啊，你有抱負，有尚方寶劍，這是好事。但老頭子我多一句嘴，做事要講究策略，要懂得迂迴。”
“雷霆手段固然痛快，但也要防止洪水決堤，收不住啊。有時候，敲山震虎，比直接把虎打死更有效。”
江離認真地聽著，不時點頭。
張老這些話，都是浸淫圈子一輩子得出的金玉良言，是任何報告和檔案上都看不到的“潛規則”和生存智慧。
“張老，您的話我記住了。”
江離鄭重地說。
“您放心，我不是愣頭青，不會蠻幹。我的目的不是要把誰徹底打死，而是要樹立規矩，劃清紅線，讓這個行業回到健康發展的軌道上來。該敲打的要敲打，該清除的也絕不會手軟，但會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看到江離心中有數，沉穩有度，張老欣慰地點點頭：“好，好！你有這個分寸，我就放心了。以後有什麼拿不準的，隨時可以來問我這把老骨頭。我這院子裡，別的不多，就是茶多，故事多。”
又聊了許久，江離才起身告辭。
離開那座靜謐的四合院，他感覺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，對前路的艱難和策略也有了更深的把握。
回到別墅時，已是傍晚。
推開家門，一股溫馨的飯菜香氣傳來。
只見熱巴正繫著圍裙，在廚房裡忙碌著，哼著歌，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“回來啦？洗手吃飯，今天本大廚親自下廚！”
熱巴回頭看到他，嫣然一笑，但江離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她眉宇間一絲隱藏的倦色。
吃飯時，江離看似隨意地問起：“最近工作怎麼樣？好像沒聽你說起新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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