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內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那名人販子囂張的冷笑還掛在臉上,帶著一種篤定法律拿他沒辦法的有恃無恐。
孩子的母親暈倒在地,父親癱軟哀嚎,絕望如同墨汁般浸染著每一寸空間。
就在這時,江離動了。
他沒有怒吼,沒有疾言厲色,只是緩緩站起身。
然而,就在他起身的剎那,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嶽、凜冽如寒冬的氣場,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!
那不再是平日裡溫和的導演或沉穩的官員,而是一種久居上位、執掌生殺大權、蘊含著雷霆之怒的絕對威壓!
他一步步走向那名人販子,步伐沉穩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。
原本嘈雜混亂的派出所,瞬間變得落針可聞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
那名人販子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他混跡底層,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平靜的目光,比剛才那些警察的怒斥更讓他感到心悸,那是一種彷彿能洞穿他所有骯髒心思、將他徹底看透的冰冷視線。
江離在他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如同冰錐,砸進每個人的耳膜:
“判幾年就出來?”
江離重複了一遍他的話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卻帶著令人膽寒的諷刺。
“你以為,你面對的還是那本你可能都沒翻完過的《刑法》?”
他微微前傾,目光如兩把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對方虛張聲勢的外殼:
“你利用的是監控盲區,是資訊差,是父母瞬間的疏忽。”
“我動用的,是天網系統後臺許可權,是通訊訊號即時追蹤,是覆蓋全國的警務協同網路。”
“你賭的是抓捕需要時間,是證據鏈難以完善,是司法程式的繁瑣。”
“我啟動的,是最高優先順序應急程式,是特事特辦,是要求‘最短時間內看到結果’的死命令。”
江離每說一句,那人販子的臉色就白一分,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。
他發現自己那套賴以生存的“經驗”和“僥倖”,在對方輕描淡寫的話語面前,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!
對方不是在嚇唬他,而是在陳述一個他根本無法理解的、更高層面的力量運作方式!
“你囂張的底氣,來自於法律對個案懲罰力度的不足,來自於你對‘成本’和‘收益’的齷齪計算。”
江離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重量:
“但你忘了計算一點。”
“你碰到的,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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