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，凜月洛看著身旁正在開車的貝爾摩德，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：“姐姐，今天的事，謝謝……”
貝爾摩德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樣子，她側過頭看了凜月洛一眼，然後說道:“謝我什麼？謝我頂著你的臉，陪那丫頭演了一天的戲？還是謝我沒有拆穿你們?”
凜月洛杵著頭看向窗外，不自然道:“都……都有。還有青子的事……”
“青子的事？”貝爾摩德挑眉，腳下輕輕踩了踩剎車，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，“你是說，她喜歡你這件事？”
凜月洛轉過頭看向她，眼裡滿是驚訝道：“姐姐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
貝爾摩德輕笑一聲，目光落回前方的紅綠燈，綠燈亮起時平穩地踩下油門。
“你當你姐姐的洞察力是擺設？那丫頭看你的眼神，傻子才看不出來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，“怎麼？被青梅竹馬暗戀，很得意？”
“才沒有！”凜月洛急忙否認，臉上卻更紅了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有點突然。而且她喜歡的是‘冰洛’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我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貝爾摩德淡淡道，“不管你是七歲的凜月洛，還是十八歲的冰洛，骨子裡不都是你麼？”她側頭看了凜月洛一眼，紅瞳裡閃過一絲複雜，“那丫頭眼光倒是不錯，就是膽子小了點，喜歡了這麼久都不敢說。”
凜月洛沒接話，只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青子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層層漣漪，她一直把青子當成需要照顧的妹妹，從未想過對方會對自己抱有這樣的感情。
“那……姐姐覺得，我該怎麼辦？”凜月洛忍不住問道。
貝爾摩德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，語氣平靜道：“感情的事，從來都是你自己說了算。你想接受，就大大方方告訴她；不想接受，就趁早說清楚，別拖著人家。”她忽然輕笑一聲，“不過以你的性子，怕是又要猶豫不決一陣子了。”
凜月洛被說中了心思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道：“我只是覺得……青子是個很好的人，我不想看到她難過。”
“傻丫頭。”貝爾摩德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白髮，動作帶著難得的溫柔，“有時候，拖泥帶水才是最傷人的。”她收回手，重新目視前方，“不過這事你自己慢慢想，不急。倒是你……”
“你身邊現在已經有了宮野家的兩個，還有毛利蘭，連佐藤警官現在都對你動了心思，現在又多了箇中森青子……小洛，你打算怎麼辦？是不是想好之後，就打算把她也收進你的後宮？”
凜月洛被“後宮”兩個字說得臉頰發燙，連忙擺手道:“姐姐你別亂說！我和她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們是認真的。”貝爾摩德打斷她，輕聲說道，“只是小洛，人心是會累的。你同時對這麼多人動心，難道就不怕哪一天，自己會分身乏術嗎？”
凜月洛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，她不是沒想過。灰原的冷靜、葉月的溫柔、小蘭的包容、佐藤的爽朗，還有現在青子的純粹……她們每個人都像一道光，照亮了她曾經灰暗的世界。
她貪心的想要抓住每一道光，卻也害怕自己給不了她們想要的唯一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凜月洛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我只知道，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，我很開心，很安心。我不想失去她們中的任何一個。”
貝爾摩德看著她眼底的迷茫與堅定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，又有幾分縱容。
“既然不知道，那就別想了。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。”她抬手指了指前方，“到了，下車吧。”
車子穩穩地停在阿笠博士家附近的小巷口，夜色濃稠，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巷口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凜月洛解開安全帶，卻沒有立刻下車，只是看著貝爾摩德。
“姐姐，你……對我也是……認真的嗎?”
貝爾摩德挑眉道：“怎麼？想把我也拉進你的‘後宮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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