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不住？”灰原側過頭看她，月光勾勒出葉月柔和的側臉輪廓，卻也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迷茫，“那你覺得，她懂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只說了一句我的臉好軟之後就沒了……”葉月緩緩說道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小洛她……對這些事總是很遲鈍。或許在她眼裡，我和你一樣，都只是需要她照顧的人吧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灰原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“她那個人總是讓人捉摸不透，明明說的話很撩人，可是有時候又給人一種她不懂得感情的感覺，殺手都是這樣的嗎?”
葉月聞言，輕輕搖了搖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身下的草葉。
“殺手……或許吧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，“在組織里，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，甚至是致命的弱點。她大概早就習慣了把這些都藏起來，藏得太深，連自己都快忘了怎麼去感受，怎麼去回應了吧……”
灰原沉默了片刻後，忽然開口道：“真的是這樣嗎，其實……我有時候會想，她是不是在故意裝傻。”
“裝傻？”葉月轉頭看向灰原。
灰原微微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認真說道:“你看她平時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，可每次我們靠近時，她又會用玩笑把話題岔開。就像今天在車上，她明明把我抱得那麼緊，卻又說是怕我掉下去……”
“或許……小洛她只是在害怕失去。”
“害怕失去？”
“嗯。”葉月看著小溪裡倒映的月亮輕聲道，“在組織里，任何感情都會被當成弱點，她經歷過那麼多背叛，現在突然有了可以依靠信賴的人，反而會覺得患得患失吧。”
灰原垂眸看著自己倒映在溪水裡的面容，忽然輕笑一聲：“或許吧……但這樣下去，我們三個人永遠都只能在原地打轉。”她低著頭靠在膝蓋上悶悶道，“姐姐，你說……如果我們同時伸手，會不會反而能讓她更有安全感？”
葉月微微一怔，轉頭看向灰原疑惑道:“同時伸手？”
“沒什麼……”灰原搖了搖頭岔開了這個話題，“就是有時候在想，這個連自己命都不在乎的笨蛋，為什麼要為了我們做到這種地步……”
葉月笑著抬起頭看著月亮說道:“因為我們是她的月光呀”
灰原疑惑的看向葉月:“月光?”
“三年前，我把我們的合照給她看過，她親口跟我說的……”
灰原沉默了幾秒，嘴角微微上揚“這個笨蛋……原來是這樣呀。”她頓了頓，“姐姐我……我想成為她心裡的月光，哪怕只是暫時的，我也想要試試。”
葉月微微一笑，忽然握住灰原的手笑道：“這一次不止你一個人哦，志保，我也想要一起，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著更主動一點？”
灰原挑眉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
“姐姐這是要違背之前的約定了？”
“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葉月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，“而且……”她忽然傾身貼近灰原耳畔，呼吸拂過妹妹泛紅的耳垂，“我可沒說過要一直當旁觀者。”
灰原猛地後退半步，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
“姐、姐姐你……”
葉月看著她慌亂的模樣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逗你的。不過……”她忽然站起身，伸手將灰原拉起來，“與其在這裡糾結，不如現在就去做個實驗。”
“實驗？”灰原疑惑地看著她。
葉月指了指處的帳篷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看看那個笨蛋到底是真遲鈍，還是裝糊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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