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門後,克麗絲·溫亞德緩緩放下手中的槍,她望著凜月洛消失在煙囪口的身影,又看了眼被突如其來的槍擊驚得轉身的琴酒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眼底卻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複雜。
真是一個讓人操心的妹妹……
當凜月洛落到煙囪底部後,一把槍抵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“瑪麗”
當凜月洛看清來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:“皮斯克,你覺得你能殺的了我嗎?”
“殺不了你?”皮斯克的聲音冷冷道,“瑪麗,你真以為自己還是組織里那個能讓琴酒都忌憚三分的天才殺手?看看你現在的樣子——中了一槍,從天台狼狽逃竄,連槍都沒了,憑什麼覺得我殺不了你?”
凜月洛右肩的傷口還在淌血,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滑進袖口,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。
但她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,反而冷冷的看著皮斯克:“就憑你這把老骨頭?還是說,你覺得琴酒剛才在天台沒殺我,是真的想讓你撿這個便宜?”
皮斯克的手指在扳機上頓了頓,而就在這一瞬間,凜月洛從袖口裡滑出了一塊玻璃碎片,劃了他的手腕。
玻璃碎片劃破空氣的瞬間,帶著凜月洛積攢的所有力氣。
皮斯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已經負傷的少女會突然發難,手腕被尖銳的邊緣狠狠劃過,吃痛之下,槍口猛地一偏。
“砰——”
子彈擦著凜月洛的耳邊射入身後的煙囪裡。
凜月洛趁機矮身,手肘重重撞向皮斯克的腹部。
這一擊用了十足的力道,皮斯克悶哼一聲,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,手中的槍也脫手而出,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滑到了酒架底下。
“你這叛徒……”皮斯克捂著肚子,抬頭看向凜月洛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,“組織不會放過你的!”
凜月洛捂著流血的右肩,每動一下,傷口都像被火燒一樣疼。
但她臉上的冷笑卻未減分毫,一步步逼近皮斯克。
“放過我?我就沒想過你們會放過我,因為我太瞭解你們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寒意。
皮斯克看著她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竟莫名感到一陣恐懼——那是屬於“瑪麗”的眼神,是那個在組織里以冷酷和精準著稱的少女殺手才有的眼神,哪怕此刻她身負重傷,那份殺意也未曾消減半分。
“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逃掉?”皮斯克試圖用言語拖延時間,“琴酒就在外面,他不會讓你活著離開的。”
“他?”凜月洛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地上那把被遺忘的槍,“他現在怕是自顧不暇。”
剛才天台上那突如其來的一槍絕非偶然。
能在琴酒眼皮底下開槍,還能精準地打中他的肩膀卻不致命,整個組織里,有這種槍法和膽識的人寥寥無幾。
而最有可能,也最讓她捉摸不透的,只有一個——克麗絲·溫亞德,那個總是帶著神秘笑容,行事莫測的女人,她的親姐姐。
姐姐她為什麼要幫我?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卻沒時間細想。
“你知道嗎,”凜月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我最討厭的,就是別人拿組織來威脅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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