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立刻心領神會，合上書站起身，語氣淡淡道：“既然病人累了，那你們就先回去吧。等她好點了，你們再來也不遲。”
葉月也跟著點頭，溫柔的笑道：“是啊，小蘭姐姐，園子姐姐，今天謝謝你們來看小洛。”
園子被這姐妹倆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，對著凜月洛擠了擠眼睛，用口型說了句“膽小鬼”，才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小蘭離開了病房，給她們創造了三人獨處的空間。
病房門關上的瞬間，凜月洛才長舒一口氣。
“呼，總算走了。園子姐姐也太能說了吧。”
灰原走到床邊，伸手戳了戳凜月洛的額頭說道:“誰讓你每次都含糊其辭？被追問也是活該，就不能給我們一個答案嗎?”
凜月洛被灰原戳得微微後仰，看著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認真，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是啊，該給她們一個答案的。
可答案是什麼呢？
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份感情……
凜月洛低著頭低聲說道:“你們為什麼會喜歡我?我不但是手上沾滿了鮮血的殺手，還跟你們一樣是女生，跟我在一起你們不會幸福的……”
灰原的指尖頓在半空，眼神驟然冷了幾分，卻不是生氣，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。
“沾滿鮮血又怎樣？我們從組織里爬出來的人，誰的手上沒沾過些不乾淨的東西？你以為我研製的那些藥物，就沒有間接奪走性命嗎？”
“至於女生……”灰原嗤笑一聲，“喜歡從來就不是用性別來衡量的。你以為我們在意的是這些？”
葉月也走了過來，將剩下的蘋果塊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在床邊坐下，握住凜月洛的手。
“小洛，你總是說自己是殺手，說自己不配得到幸福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正是因為你經歷過那些黑暗，才更懂得珍惜現在的光？”
“我們喜歡你，不是因為你完美無缺，恰恰是因為你明明渾身帶刺，卻總在我們面前卸下防備；明明習慣了獨來獨往，卻把我們護得那麼緊。”葉月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敲在凜月洛心上，“你說跟你在一起不會幸福，可對我們來說，能待在你身邊，能看著你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，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。”
凜月洛怔怔地看著她們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我真的可以嗎……
灰原見她沉默，索性直接爬上床，在她身邊躺下，動作自然地把腦袋枕在她的胳膊上。
“別想那麼多了。”灰原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慵懶，“答案可以慢慢給，但你不能再把我們推開。我們不是你隨手可以丟掉的包袱，我們是跟你一起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同伴，是……想要跟你一起走到最後的人。”
葉月也跟著上了床，躺在凜月洛的另一邊，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地方，然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。
“對呀，”葉月溫柔的說道，“我們可以等。等你想通，等你願意面對自己的心。”
凜月洛看著兩人，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可是你們這樣，怎麼讓我有一種我可以同時跟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感覺……”
灰原:“可以”
凜月洛:“……”
“誒！！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