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睡得很沉。我換紗布的時候你都沒醒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怕觸碰到冰洛的禁區,又補充道:“你的傷口有點發炎,我用了消炎噴霧和新的紗布,應該會舒服點。”
“我沒準許過你可以進我房間吧。”冰洛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,紅瞳裡翻湧著被冒犯的慍怒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慌亂。
她習慣了掌控一切,習慣了用冰冷築起高牆,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留在這裡,留在這裡保護好自己的姐姐。
可明美這聲不吭的溫柔,卻像一把鈍刀,悄無聲息地在牆上鑿開了一道縫。
而這道縫似乎讓她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……
明美看著眼前冰冷的冰洛,她的笑容不禁僵了一下,握著餐盤的手指也下意識的微微收緊。
但她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情緒,她垂下眼簾,聲音依舊平靜:“對不起,是我越界了。我只是……看到傷口發炎,有點擔心。”
她沒有辯解,也沒有委屈,只是安靜地承受著冰洛的冷意。
冰洛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頭的火氣莫名堵在了喉嚨口,發不出來。
她預想過明美會驚慌失措,會辯解求饒,甚至會轉身離開,卻唯獨沒料到是這樣的平靜。
“早餐……”冰洛移開視線,目光落在餐桌上的牛奶和麵包上,“扔掉吧。”
明美猛地抬頭,眼裡閃過一絲錯愕。
那杯牛奶還冒著熱氣,烤麵包的邊緣微微焦黃,顯然是用心做的。
但她很快又低下頭,輕聲應道:“好。”
說著,她拿起餐盤,轉身就要走向垃圾桶。
“等等。”冰洛看著她落寞的身影,突然開口說道,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彆扭,“……放著吧。”
明美腳步一頓,回頭時,正對上冰洛彆彆扭扭的側臉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明美並沒有多問為什麼,只是把餐盤放回餐桌。
她猶豫了一下,把剛剛要倒掉的牛奶放在了自己面前,然後又重新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冰洛面前,“剛熱的,喝一點吧,對胃好。”
冰洛沒有看她,也沒有動那杯牛奶,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,拿起一片烤麵包安靜的吃著。
其實冰洛對生活的要求還是挺高的,在沒任務的情況下,三餐一般都是她自己做,各種高階食材也都是自己親自處理。
明美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她對面,並沒有動盤子裡的麵包,只是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吃著。
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,卻又刻意保持著距離,似乎是生怕再觸怒眼前這個渾身帶刺的人。
“你不用這樣一直看著我,想吃就吃。”冰洛嚥下嘴裡的麵包,語氣依舊冷淡,“想留下,就找點事做。打掃衛生,整理檔案,隨便你。”
“好。”明美聞言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的麵包吃了起來,“哪個……”
“你以後就睡那間房。”冰洛指了一下她房間隔壁的房門,“缺什麼自己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