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爾摩德抱著她,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屍體上,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銳利。
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漠:“喂,是我。過來處理一下,地址是……”
掛掉電話後,她看了看周圍,也知道這裡是住不了了。
貝爾摩德抱著昏睡過去的冰洛,指尖拂過她沾滿血汙的臉頰,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的血跡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像一幅詭異的畫。
“看來,這裡是待不下去了。”她低聲呢喃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處理屍體的人來得很快,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,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收拾一件尋常垃圾。
他們甚至沒有多看貝爾摩德懷裡的冰洛一眼,顯然是受過嚴格的訓練,只負責執行命令,不多問一句多餘的話。
貝爾摩德抱著冰洛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“洛”字吊墜。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了些。
她不能再讓冰洛處於這種隨時可能被襲擊的境地了。
可要是放她去瑞士過普通人的生活……
貝爾摩德低頭看著懷裡小傢伙蒼白的小臉,剛才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——冰洛握著刀站在屍體中間的樣子,紅瞳裡那抹近乎瘋狂的平靜,完全不像個九歲的孩子。
這孩子,似乎天生就帶著對黑暗的適應力。
“或許,我該換一種方式。”貝爾摩德輕聲自語,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既然躲不開,那就讓她變得足夠強大,強大到能在黑暗裡自己站穩腳跟。
三天後,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倫敦郊外的一處莊園。
這裡遠離市區,被茂密的樹林環繞,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緊接著,一個異色瞳的銀髮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,而她正是庫拉索。
庫拉索的目光掃過莊園緊閉的鐵門,以及門後那片被高牆圈起來的、幾乎看不見盡頭的草坪,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那雙異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,左藍右透明。
“貝爾摩德女士在裡面等你。”莊園的守衛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沉重的鐵門。
金屬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郊外顯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宣告某種封閉的開始。
庫拉索沒有多問,而是直接邁開長腿走進了莊園。
貝爾摩德此時正坐在露臺的藤椅上,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,煙霧在她面前緩緩升騰,模糊了她精緻卻帶著幾分慵懶的側臉。
聽到腳步聲,她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吐出一口菸圈,聲音帶著慣有的磁性。
“來了。”
庫拉索在露臺邊緣站定,並沒有說什麼。
貝爾摩德轉過頭,目光落在庫拉索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看來你在日本的任務完成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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