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月洛也沒多想，在點了點頭後轉身先進了浴室。
小蘭回到房間站在衣櫃前，手指撥過幾件睡衣，卻遲遲沒有拿定主意。
她聽著浴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和水流聲，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
明明小洛看起來只是個七歲的孩子，可她知道那層稚嫩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靈魂。
明明都跟小洛一起泡過好幾次澡了，可是怎麼單獨跟小洛第一次一起洗澡還是會這麼緊張啊……
小蘭深吸一口氣，在想了想後，最終還是選了件保守的棉質睡衣，然後抱著走進了浴室。
熱氣氤氳中，凜月洛己經坐在浴缸裡，白色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，那撮紅髮在霧氣中格外醒目。
她看到小蘭進來，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位置。
“小蘭姐姐，水溫剛好，很舒服哦。”
小蘭隨口應了一聲，脫下衣服後快速揹著凜月洛用淋浴沖洗了一遍，然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坐進浴缸。
溫水漫過肩膀時，她下意識地舒了口氣，之前緊張的神情也隨之放鬆了些。
凜月洛安靜地坐在她身旁，水汽氤氳裡，她側頭看著小蘭微微泛紅的側臉，忽然輕聲開口：“小蘭姐姐是在擔心竹內先生的事嗎？”
小蘭愣了愣，經凜月洛這麼一說，她這才想起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他明明可以好好活著的。雖然肇事逃逸是錯的，但也不至於……要用死來結束啊。”
雖然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，可小蘭心底的善良還是會為其感到悲傷。
“我想應該不是自殺，”凜月洛輕聲道，“阿姨說過，竹內先生是個很自大的人。他願意替妻子頂罪，願意在拘留所裡熬過那麼多天審訊，卻在保釋後的當天晚上跳樓……這不太像他的作風。”
小蘭轉頭看向她：“你是說……是有人殺了他？”
“應該吧。”凜月洛點了點頭，然後把頭輕輕靠在小蘭漏露在水面上的肩膀上，“不過目前還不確定，只能明天親自去問問看九條檢察官她究竟看到什麼了。”
小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凜月洛，沒有說話，浴室裡一時間只剩下水珠滴落在水面上的聲音。
“小洛。”小蘭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，“你以前……殺人的時候，是什麼感覺？”
凜月洛聞言，眼裡閃過一絲不解，她抬眼看向小蘭，在沉默了幾秒後，才平靜的開口道：“最開始……沒有感覺。後面也一樣，對我來說，只是任務，完成就好。”
“這樣啊，”小蘭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，“現在的小洛……變化真的很大呢。”
她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凜月洛放在水裡膝蓋上的手，溫熱的掌心貼著她手背：“小洛，謝謝你……為了我而改變。”
凜月洛愣了愣，隨即嘴角微微上揚，她反手握住小蘭的手，然後轉過頭在小蘭臉上輕輕一吻。
“因為我的小蘭姐姐是純潔的天使啊，我才不會玷汙純潔天使對我的印象的。”
哪怕這印象……只是在你面前……
……
次日清晨，當凜月洛在小蘭的房間裡醒來時，發現自己正蜷在小蘭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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