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十點,秋庭憐子看著自己膝蓋處的繃帶,以及在沙發上已經睡過去的凜月洛,無奈嘆了口氣。
本來她是想送凜月洛回家的,可對方卻以保護她為由想要留下來的過夜,而且沒過多久竟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秋庭憐子走到沙發旁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靜靜地看著凜月洛的睡顏。
女孩的白髮在微光中泛著柔和的銀輝,額角那撮醒目的紅髮像是一簇跳躍的火焰,與她沉靜的睡態形成奇妙的反差。
臉上的創可貼雖然讓她看上去有些狼狽,但卻又透露出一股倔強的可愛。
“明明是個小鬼,卻偏要裝成大人的樣子。”秋庭憐子低聲嘟囔了一句,語氣裡卻沒什麼責備的意味,反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。
她想起下午在音樂教室時,凜月洛對灰原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;想起她在卡車頂上奮不顧身的樣子;想起她此刻毫無防備的睡顏……這個孩子身上,似乎藏著太多矛盾的特質。
天真與老練,脆弱與堅韌,像一團纏繞的線,讓人看不透,卻又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你究竟是什麼人……
……
到了第二天清晨,當秋庭憐子從臥室裡出來時,卻發現凜月洛已經不在沙發上面了,只有一張疊好的薄毯擺在上面。
當她認為那個小鬼已經回家的時候,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從廚房飄來。
她該不會是……
走進廚房,秋庭憐子就看到凜月洛正站在凳子上踮著腳尖,努力地去夠著櫥櫃上的碗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
凜月洛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,手裡的碗差點脫手掉在地上。
她穩住身形,轉過頭看向門口的秋庭憐子,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那個……我看冰箱裡有食材,就想著做個早餐,畢竟總不能白吃白住嘛。”
秋庭憐子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灶臺上已經煮得差不多的粥上,又看了看旁邊切好的小菜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她走進廚房,看著站在凳子上還在忙碌的凜月洛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你會做飯?”
“嗯呢,”凜月洛點點頭,將切好的火腿丁撒進粥裡,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,“因為需要,所以慢慢就學會了。而且小哀和小月也挺喜歡吃我做的菜的。”
秋庭憐子沒有說話,只是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。
凜月洛此時正認真攪動著鍋裡的粥,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,完全沒有了昨天在卡車頂上的凌厲,也沒有了在音樂教室裡的呆萌,只剩下一種近乎居家的溫順。
這樣的畫面,讓秋庭憐子的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“那個……憐子姐姐,你能幫我遞一下那邊的鹽嗎?我夠不太到。”凜月洛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秋庭憐子走上前,拿起鹽罐遞給她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昨天被劃傷的臉頰,創可貼邊緣已經有些微微翹起,露出下面淡紅色的傷口。
她皺了皺眉,開口道:“吃完飯,把創可貼換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凜月洛應了一聲,往粥里加了少許鹽,又攪拌了幾下,然後關火盛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