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這次愛爾蘭的事,謝謝你。”她的聲音放得很輕,“不只是為了記憶卡,還為了……你沒有殺他。”
凜月洛微微一愣。
“你以為我會殺他?”
“以你以前的脾氣,會的。”貝爾摩德收回手,靠回椅背,眼神有些複雜,“但你沒有。你只是把他留給了琴酒。這很好,這說明你現在心裡有比殺人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凜月洛沒有接話,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隻曾經握過槍、揮過刀的手,此刻正安靜地搭在膝蓋上,指節上還貼著創可貼,傷口在紗布下隱隱發癢。
“我當時其實動了殺心。”她低聲說,“在他傷害小蘭的時候,我差點就拔刀了。但後來我想起姐姐說的計劃,想起小月、小蘭、佐藤姐姐,還有青子她們……她們不喜歡我殺人。我答應過她們,會盡量用別的方式解決,至少在她們面前這樣……”
“看來愛情真的會讓人變軟弱呢。”貝爾摩德嘴角噙著笑,語氣卻並不嘲諷,反而帶著淡淡的欣慰,“不過,這樣的軟弱未必是壞事。”
她站起身,繞過桌子走到凜月洛面前,蹲下來平視她。
“小洛,你現在這樣真的很好。有牽掛,有軟肋,會猶豫,會擔心。這一切都在證明,現在的你,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瑪麗了。”
凜月洛紅瞳微動,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貝爾摩德伸出手,很輕地拂過她額角那撮紅髮,然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所以,哪怕是為了那些把你從黑暗里拉出來的人,你也要好好活下去。別再像以前那樣,把命當成可以隨便揮霍的東西。”
凜月洛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貝爾摩德笑了笑,直起身來:“好了,你今天不是還要去陪你的小女朋友們補過七夕嗎?別在我這兒磨蹭了,快去吧。”
凜月洛跳下沙發,理了理衣領,今天的確還有一場小型派對。
她回頭看了貝爾摩德一眼:“姐姐,你今晚有空嗎?”
“怎麼,想邀請我加入你們的七夕茶話會?”貝爾摩德挑眉看向她,語氣戲謔。
凜月洛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臉頰微微泛紅,“不是……我只是想說,如果晚上結束得早,我想再來看看你。”
貝爾摩德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。
陽光打在她身上,將那頭金色長髮照得有些發亮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輕聲說,“今晚我有安排。而且,七夕是給站在光裡的人過的節日,我這個活在暗處的人,就不去湊熱鬧了。”
凜月洛心裡一緊,想說些什麼,卻見貝爾摩德轉過頭,對她露出一個和往常無異的慵懶笑容。
“快去吧。別讓你的小公主們等太久。”
凜月洛張了張嘴,最終沒有再說什麼。她走到門口,穿好鞋,拉開門時腳步頓了頓。
“姐姐,下次來,我給你帶七夕禮物,其實我早就準備了,只是還沒有做好,大概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。”
貝爾摩德沒有回頭,只是抬起手,隨意地朝她擺了擺。
門合上的聲音很輕,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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