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圓珠筆往桌上一扔，身子往後一靠，椅子發出“吱呀”的慘叫。
“一個人效率太慢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又指了指身後那排打了雞血的下屬。
“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。拋磚引玉，讓他們參與進來，對我，對他們，對所有人都有好處。”
林宇頓了頓，拿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，潤了潤剛才噴乾的嗓子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既不耽誤事兒，也能有效解決問題。”
這套嗑，林宇上輩子在網際網路大廠當牛馬時，說得嘴皮子都快冒煙了。
“團隊賦能”、“協同效應”，幾個詞一砸，老闆就找不到北。
現在換了個時空，換了批聽眾，效果似乎更炸裂。
錢明靜沒說話。
老頭拄著柺杖，慢吞吞地挪到林宇剛才坐的位置。
那張舊辦公椅被林宇坐熱乎了，還帶著點體溫。
錢明靜也不嫌棄，一屁股坐下，視線釘在螢幕閃爍的游標上。
“這玩意兒......怎麼動？”
錢明靜指了指那個趴在滑鼠墊上的白色滑鼠。
“手放上去，握住。”
林宇湊過去，沒把自己當司長，更沒把對方當部長，就像網咖網管教第一次上網的大爺。
“對，別太用力，它又不會咬人。輕輕滑動，看見螢幕上那個小箭頭沒？跟著動就行。”
錢明靜試探著推了一下。
螢幕上的游標“嗖”地一下飛到了角落裡。
“嘿！這小東西還挺滑溜！”
錢明靜樂了。
但他很快就收斂了笑意。
隨著滾輪的滑動，文件裡的內容一點點展現在他面前。
從最開始的【土地財政】宏觀架構，到下面史清宇補充的【產業引導基金】操作細則，再到田甜甜完善的【就業蓄水池】資料模型......
一樁樁，一件件。
資料詳實，邏輯嚴密。
如果是林宇一個人寫的，錢明靜會覺得這是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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