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中午，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灑進來，在臥室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。
沈夢夢從床上下來，套了一件寬大的T恤，頭髮亂蓬蓬的，光著腳走進廚房。砂鍋裡的蓮藕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氣順著蒸汽往上竄。
她揭開鍋蓋，拿一隻長柄勺攪了攪，又蓋上了。
林旭陽穿著廣州男人夏天標配的花色大褲衩，光著膀子，踩著拖鞋“啪嗒啪嗒”走過來。他從背後摟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歪著頭看了一眼鍋裡的湯。
“好香。”他說。
沈夢夢偏過頭，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了。吻了沒幾秒，沈夢夢抓著他的手，往下拉，按在自己小腹上。他手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，燙得她皮膚髮緊。
她鬆開他的嘴唇，喘了口氣，忽然想起什麼。“爐子——”
她轉身把煤氣灶關了，盛了一小碗湯，吹了吹，遞給他。林旭陽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老婆做的，比我媽燉的還香。”他靠在灶臺邊上，又喝了一口，語氣軟下來，“我媽又問起你了，咱……抽空回我那兒看看？我儘量攔著她，不讓她唸叨你。”
沈夢夢臉上的笑容淡了。她轉過身，把鍋蓋蓋好，沒看他，指尖輕輕蹭過灶臺的邊緣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算了吧，去了又讓你夾在中間難做人。”
林旭陽放下碗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，下巴蹭著她的耳朵。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那種哄人的、軟綿綿的調子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：“對不起啊夢夢，每次都讓你受委屈。就去一次，我護著你，行不行？”
沈夢夢咬了一勺湯，自己嚐了一口，一陣噁心翻上來。
“一口一個老婆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平淡，“什麼時候把紅本本領了，我天天跟你舅媽學做菜。”
林旭陽放下碗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，下巴蹭著她的耳朵。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那種哄人的、軟綿綿的調子。
“證不就是一張紙嘛。咱倆的感情，比那張紙厚多了。而且你看，都說婚姻是墳墓，結了婚的人，有幾個像咱倆這麼甜的？那張紙啊，就是個封印，一領就把浪漫封沒了，就剩柴米油鹽了。我想和你浪漫一輩子……”
沈夢夢想反駁，嘴角已經彎了。她靠在他懷裡，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——
手機響了，她從灶臺上拿起來一看，螢幕上跳著三個字：林晚星。
“喂？夢夢姐，我到你家門口了，給你帶了水果，太沉了，快來接我一下。”
沈夢夢愣了一秒，轉頭看向林旭陽。
“你妹妹來了。”
林旭陽的臉僵了。
他鬆開她，轉身就往臥室跑，抓起搭在椅子上的T恤和褲子，又從床頭櫃上把兩人的合照塞進一個袋子裡，動作快得像在拍動作片。
沈夢夢透過廚房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，林晚星已經站在院子門外了，手裡拎著一大袋水果，正低頭按手機。
林旭陽抱著袋子，閃進了臥室隔壁的小衣帽間。門關上的瞬間，沈夢夢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“咚”，大概是膝蓋撞到了門。她下意識皺了下眉，手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膝蓋，連呼吸都頓了半秒。那一下，像撞在她自己身上似的。
她吸了口氣，攏了攏頭髮，走到院子門口開門。
“晚星，歡迎歡迎！”
“夢夢姐！”林晚星笑眯眯的，把水果袋遞過去，“給你們家果盤增點兒顏色。”
沈夢夢接過來，帶著她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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