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緣記: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》第15章 北荒初夏,稚語伴果(1)

作者:西小木6·9個月前

入夏的北荒像被打翻了調色盤,草原鋪著濃綠的毯子,風一吹便翻起層層浪,夾雜著野苜蓿的淡香;長河兩岸的果林更是熱鬧 —— 去年春天種下的蘋果樹已綴滿青綠色的小果,像綴在枝頭的翡翠珠子,梨樹則開著細碎的白花,海棠花雖已謝去,卻冒出了嫩綠的新葉,連空氣裡都飄著青澀的果香。

白真一大早便醒了,站在桃林的崖邊望著北荒方向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—— 那是折顏當年送他的,如今上面還繫著淺淺編的紅繩。“在想什麼?” 折顏端著兩碗桃花粥走過來,粥裡撒了些曬乾的海棠幹,甜香撲鼻,“再不去,淺淺該等急了。”

白真回頭,見折顏穿著件月白錦袍,髮間彆著根簡單的木簪,眼底映著晨光,滿是溫柔。他接過粥碗,小口喝著:“在想北荒的果子有沒有被鳥啄,阿古拉說最近草原上的麻雀多,怕傷了果苗。” 自去年冬天幫牧民修好暖棚後,他對北荒的牽掛便多了幾分,連夜裡做夢都會夢到果林掛滿果子的模樣。

折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:“放心,阿古拉會照看的。再說我們今日帶淺淺去,正好讓她看看你種的果樹,讓她知道她四哥不僅會釀酒,還會種果樹。” 話音剛落,院外就傳來淺淺的歡呼聲:“四哥!折顏哥哥!我來了!”

兩人迎出去,見淺淺穿著件鵝黃色的小裙,頭髮梳成兩個小辮子,上面繫著粉色的絲帶,手裡還抱著個布偶 —— 正是白真之前給她縫的畢方布偶。狐後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個食盒:“給你們帶了些青丘的點心,淺淺第一次去北荒,怕她吃不慣那邊的食物。”

“母君放心,北荒的奶酒和烤肉可香了,淺淺肯定喜歡。” 白真彎腰抱起淺淺,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,“淺淺要不要騎畢方去北荒?比馬車快多了。” 淺淺立刻眼睛亮了,用力點頭:“要!我要騎畢方!”

畢方正蹲在院門口,見提到自己,立刻展開翅膀,尾羽的火焰泛著溫和的金光,生怕燙到淺淺。白真小心地將淺淺抱到畢方背上,叮囑道:“抓好畢方的羽毛,別亂動。” 淺淺乖乖點頭,小手緊緊抓住畢方頸間的羽毛,畢方則輕輕扇動翅膀,緩緩升空,惹得淺淺發出陣陣歡呼。

折顏提著食盒和給牧民帶的草藥,與狐後道別後,也召來祥雲,跟在畢方身後。祥雲掠過青丘的山巒,越往北,景色越發開闊,草原的綠意漸漸映入眼簾。淺淺趴在畢方背上,指著下方的羊群喊道:“四哥!你看!好多小羊!像一樣!” 白真笑著應和,心裡滿是歡喜 —— 他小時候第一次來北荒時,也像淺淺這樣,對一切都充滿好奇。

行至北荒果林旁,阿古拉早已帶著牧民等候在那裡。他穿著件羊皮坎肩,手裡拿著個竹籃,裡面裝著剛摘的野草莓:“上神們可算來了!小公主長得真俊,跟四殿下小時候一樣好看!” 淺淺從畢方背上跳下來,怯生生地躲在白真身後,偷偷打量著阿古拉,見他笑容和善,才慢慢探出小腦袋:“阿古拉爺爺好。”

“哎!小公主好!” 阿古拉笑得眼睛都眯了,連忙將野草莓遞給淺淺,“嚐嚐這個,北荒的野草莓,甜得很。” 淺淺接過一顆,擦了擦就放進嘴裡,甜汁在嘴裡散開,立刻露出了笑容:“好吃!比青丘的草莓還甜!”

折顏將草藥遞給阿古拉,叮囑道:“這是預防牛羊中暑的草藥,曬乾後煮水給它們喝。還有這個,是給牧民們的,夏天蚊蟲多,塗在身上能驅蚊。” 阿古拉連連道謝,將草藥小心翼翼地收好:“有上神惦記,我們北荒的日子越過越好了。”

白真牽著淺淺的手,帶她去看果林。“淺淺你看,這是蘋果樹,秋天會結紅紅的蘋果,能做蘋果乾,還能釀蘋果酒。” 他指著枝頭的青蘋果,耐心地講解,“這個是梨樹,開的花是白色的,結的梨能潤肺,冬天吃最好。” 淺淺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認真地聽著,時不時伸手碰一碰樹葉,生怕碰掉了枝頭的小果子。

畢方跟在他們身後,用尾羽的火焰輕輕掃過果樹枝幹,將停在上面的蚜蟲燒死 —— 它記得白真說過要保護果子,便主動承擔起了 “護果員” 的職責。阿古拉的小孫子巴圖跑過來,手裡拿著個小木車,邀請淺淺一起玩:“小公主,我們去溪邊捉小魚吧!溪邊的小魚可好看了!” 淺淺看向白真,見他點頭,便開心地跟著巴圖跑向溪邊。

白真和折顏跟在後面,坐在溪邊的草地上,看著孩子們嬉戲。溪水清澈見底,能看見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,淺淺和巴圖拿著小網兜,小心翼翼地撈著,偶爾撈到一條小魚,便興奮地歡呼。“你看淺淺,跟巴圖玩得多開心。” 白真靠在折顏肩上,聲音輕輕的,“以後我們常帶她來北荒,讓她多認識些朋友。”

折顏點頭,伸手攬住他的腰:“好,等秋天果子熟了,我們帶她來摘果子,教她釀果酒。” 他低頭看向白真,見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,眼底滿是溫柔 —— 他從未想過,自己會有這樣的日子,有愛人在側,有孩子繞膝,有一片值得守護的土地。

傍晚時,阿古拉在草原上擺起了宴席,烤羊腿的香氣飄得老遠。牧民們圍坐在一起,彈起了馬頭琴,唱起了北荒的牧歌。淺淺坐在白真懷裡,手裡拿著塊烤餅,跟著歌聲輕輕晃著小腦袋。折顏給白真倒了杯新釀的青梅酒 —— 是用北荒的青梅和桃林的桃花釀混合而成的,入口清冽,帶著股果香。

“上神,嚐嚐這個,是用新收的青稞做的餅,配著青梅酒吃正好。” 阿古拉遞過來一塊青稞餅,白真接過咬了一口,青稞的麥香混著青梅酒的清冽,格外爽口。淺淺好奇地看著白真的酒杯,小聲問:“四哥,這個好喝嗎?我也想嚐嚐。” 白真笑著搖頭:“這個是酒,淺淺還小,不能喝,等你長大了,四哥教你釀果酒,給你喝甜甜的果酒。”

夜色漸深,草原上的星星格外亮,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。淺淺靠在白真懷裡,漸漸睡著了,小手裡還攥著半塊青稞餅。白真小心地將她抱起來,折顏跟在後面,與阿古拉道別。“上神們慢走!秋天果子熟了,一定要來!” 阿古拉的聲音在草原上回蕩,帶著不捨。

回程時,畢方飛得緩慢,白真靠在折顏懷裡,淺淺躺在他們中間,呼吸均勻。“折顏,” 白真輕聲說,“有淺淺在,有北荒的牧民,有你,我覺得很幸福。” 折顏低頭,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:“我也是。能陪你守護這一切,便是我最大的幸福。”

月光灑在草原上,像鋪了層銀霜。畢方的翅膀泛著溫和的金光,照亮了前行的路。白真看著身邊的折顏和懷裡的淺淺,心裡忽然明白,所謂幸福,便是這樣平凡的日常 —— 有愛人的陪伴,有親人的牽掛,有一片充滿生機的土地,還有歲歲相守的承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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