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西海回來的第二日，折顏便帶著白真去了東海。他們在東海龍王的幫助下，選了五十棵最壯實的桃樹苗 —— 這些樹苗是龍王特意培育的耐寒品種，能在北荒的草原上紮根。樹苗的根系裹著東海的溼泥，還覆著層淡藍色的水靈氣，確保運輸途中不會枯萎。
“這些樹苗可得好好照看，” 龍王親自送他們到碼頭，手裡還遞過一袋珊瑚肥，“這肥能讓樹苗更快適應北荒的土壤，每隔半月施一次，保管明年就能開花。” 白真接過珊瑚肥，認真地記在心裡，連聲道謝 —— 他早已在心裡盤算好了，要把樹苗種在北荒長河的兩岸，等它們長大，牧民們春天就能在河邊看桃花，夏天還能在樹下乘涼。
兩人趕著載滿樹苗的馬車往北荒去，畢方在車頂盤旋，時不時俯衝下來，用尾羽的火焰輕輕掃過樹苗的枝幹，像是在給樹苗取暖。到了北荒時，阿古拉和牧民們早已在長河旁開闢出一片空地，翻好的土壤散發著清新的氣息，孩子們還在空地周圍插上了小旗子，上面畫著桃花的圖案。
“上神們可算來了！” 阿古拉笑著迎上來，看到車上的樹苗，眼睛一亮，“這些樹苗看著就壯實，定能在北荒長得好！” 白真跳下車，拿起一棵樹苗，仔細檢視根系：“這是東海龍王選的品種，耐寒耐旱，我們今日就種下去，趕在春雨前讓它們紮根。”
折顏早已挽起衣袖，拿起鐵鍬挖坑。他的動作嫻熟，坑的深度和間距都恰到好處，正好能讓樹苗的根系舒展開。白真則負責放苗，他小心翼翼地將樹苗放進坑裡，用手將土壤填實，還在每棵苗的根部澆上些稀釋的珊瑚肥：“龍王說這肥能讓花開得豔，我們得多澆點。”
牧民們也跟著忙活起來，女人們帶著孩子給樹苗澆水，男人們則幫忙搭建防護欄，防止牛羊不小心撞到樹苗。畢方蹲在防護欄旁，用喙尖叼著小石子，把防護欄的底座壓牢，偶爾還會幫孩子們撿落在地上的樹苗葉片，惹得孩子們圍著它拍手笑。
忙到正午，一半的樹苗已種好。阿古拉提著食盒過來，裡面裝著牧民們做的青稞餅和酸奶：“上神們歇會兒，吃點東西再種。” 白真坐在田埂上，咬著青稞餅，看著眼前整齊的樹苗，忽然想起第一次來北荒時的模樣 —— 那時候草原上還只有幾戶牧民，如今不僅有了暖棚，有了牧草，還要有桃花林了，心裡滿是成就感。
“等這些桃樹長大，” 白真看向身邊的折顏，眼底滿是期待，“我們就在這裡擺宴，請墨淵和蘇陌葉來，聽鮫人唱歌，喝桃花釀，好不好？” 折顏點頭，伸手替他拂去嘴角的餅屑：“好，到時候我們釀一罈‘北荒桃釀’，就用這裡的桃花和河水，定比桃林的酒更有滋味。”
午後的春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，細雨落在樹苗的葉片上，泛著嫩綠的光。白真和折顏冒著雨，將剩下的樹苗種好，兩人的衣袍都被打溼了，卻笑得格外開心。阿古拉送他們到馬車旁，手裡拿著袋新磨的青稞粉：“上神們帶回去，用桃花蜜和著蒸糕吃，甜得很。”
回程時，馬車行在雨後的草原上，空氣中滿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。白真靠在折顏肩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忽然說：“折顏，你說我們老了以後，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，一起種桃樹，一起釀桃花釀？” 折顏低頭，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，聲音溫柔得像春雨：“會的。就算你我頭髮都白了，我也會陪你種桃樹，陪你喝桃花釀，歲歲年年，都這樣。”
畢方蹲在車頂，尾羽的火焰泛著暖光，照亮了前行的路。馬車駛過草原，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，像在歲月裡寫下的溫柔承諾。白真看著身邊的折顏，心裡忽然明白，所謂幸福，不過是有一個人，願意陪你走過四季，陪你守護想守護的一切，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裡，都能找到溫暖的痕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