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家俊看看屋裡,四個孩子在你追我趕,圍著剪兔毛的馬杌子轉。桂芬一隻手捉著兔子耳朵,一隻手在剪兔毛。
“金蘭,你看,一個人也能剪兔毛!就是別讓小孩子碰到你胳膊,要保持平衡。”
桂芬很為自己發現了新方法而欣喜。
“娘,你看著孩子,我來剪。”
“我給捉兔子耳朵,金蘭,你來剪。”魏家俊湊上來道。
“你不是給有才看病的嗎?”
“我現在只在旁邊觀察就好,不耽誤給你逮著兔子耳朵。”
桂芬對這個大女婿很滿意,長得帥氣,還很有眼力見兒,而且,還很會說。
中午,趙大用回來了,看到魏家俊,可找到了喝酒的理由。
自從他和周寡婦撤勾後,他就沒有了樂趣,只能在醉生夢死間找到一絲安慰。
“魏大夫,咱們今天中午得喝一氣。”
“爹,下午你還得上工呢!”金蘭率先反對,“家俊也得去上班。”
聽到“家俊”這個稱呼,魏家俊心頭一熱,“沒事,陪著叔喝兩杯,是做小輩的義務。叔,我喝酒不行,您得讓著我點兒。”
“行!我喝十盅,你喝五盅!”
爺倆摩拳擦掌,商量著怎麼喝酒,桂芬和金蘭只好去炒菜做飯。
炒雞蛋,炒花生米,炒了一碗早晨剩下的渣豆腐,還在鹽缸裡摸了一塊煮熟的鹹肉,是專門用來待客的。
金蘭切了一盤子鹹肉,扒了兩瓣蒜,把幾個辣椒切碎,找來蒜臼子。先放入蒜砸碎,再放入辣椒碎,撒上一點點鹽,一起搗碎後,放上醬油倒入鹹肉裡去。
吃一口,又辣又香又鹹,真過癮。
在喝完三個三錢盅子的酒後,金蘭去外面找了個同樣的酒瓶子,灌上水,遞給魏家俊。
“爹,家俊喝這瓶,你喝那瓶。”
魏家俊會意,趙大用卻以為女兒這是在疼他這個老爹,好讓他多喝點的,就道:“好!”
魏家俊倒上一盅嚐了一下,確定是水無疑。但表面上還得裝出很辣很不好喝的樣子。
看得金蘭直想笑。
心說,魏家俊啊魏家俊,你不當演員可惜了。
“家裡有人嗎?”大門外響起姚貴的聲音。
“在呢叔,進來吧!我爹在喝酒,您老正好也喝一杯!”
姚貴自從死了老婆後,每個月都下山一次,每次都給小七帶來不少好東西。
他是真把小七當親閨女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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