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得水開了個大三輪來,還拿來一杆檯秤。藥材放在臺秤上,不搖不晃的,不但沒有折秤,還漲秤了。
金蘭這次一共賺了一百多元。
“金蘭、魏醫生,期望咱們再次合作哈。你們放心,只要你們給我代收藥材,絕對虧不了你們的。我老於說話算話!”
他的話,讓金蘭想起了王大壯。
在利益面前,又有哪個人禁得住利益的勾引呢?
但面上工夫還得答應:“好,謝謝於站長支援,我會好好收藥材的,共同發家致富。”
這次,他們沒有弄六隻手疊在一起的合作宣言,他們只是蜻蜓點水一樣互相握了握手。
魏家俊看出金蘭心裡的想法,勸解她,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守信用的時候還是得守信用,不能要求別人都守信用,咱們無愧於心就好。”
“嗯嗯,我能做到問心無愧的。”
金蘭覺得,魏家俊真是她肚子裡的蛔蟲,她想什麼,她都知道。
……
隨著改革的進一步深入,全國計劃生育也轟轟烈烈的開始了。
鄉計生辦率先找到趙大用家,來給趙大用做結紮工作的,是吳玉高和一個又高又胖的娘們。
這個娘們,是涑河鄉婦聯主任,臨時掛帥做計生部門主任。
吳玉高也搖身一變,成了計生部門副主任。
他們要開刀的第一站,是吳玉高最熟悉的涑源管理區的五個村莊。
而頭一刀,就開在了趙大用的頭上。
他們生的孩子,是在計劃生育政策之前生的,不用罰款,但要給他們做絕育手術,才能保證這次計劃生育的指標完成。
趙大用被吳玉高逼在屋子裡出不去。
吳玉高則淡定地看看他們住的屋子,嘴裡發出嘖嘖聲,“嘖嘖,還真是三日不見,當刮目相看。親家,你不用記恨我,也不是我想這麼幹的,實在是我不得不大義滅親啊。誰讓你我是頂門的親家呢?”
“可是,可是,我們都一把年紀了,就算是真想要,也生不出來呀!”趙大用頹喪地蹲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他是知道大運動的厲害的。
剛經歷過的,雖然那是大地主、黑五類的痛苦,但那批鬥的場面,還是記憶猶新的。
掃大街是最輕的懲罰。
“對,對,對!親家,我不去結紮,去掃大街吧!我能掃得乾淨的!”
“你們就不要掙扎了,”胖女人道:“我們只是想控制快速增長的人口,又不是想懲罰你們。你們沒犯罪,要是不聽安排的話,就是在知法抗法了。”
趙大用此時無比盼望金蘭和老婆回來。
去年就沒去走孃家,今年剛過了十五,桂芬就想著去走孃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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