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,找個特別重要的東西。”
魏家俊在床上一陣翻找,沒找到。又在角落的紙箱裡翻了一會兒,還是沒找到。弄的屋子裡塵土飛揚的。
金蘭用手扇扇臉前的灰塵,皺眉,“你說想找什麼東西,我幫你找。四個眼睛總比兩個眼睛好使。”
魏家俊撓頭,“放在哪兒了呢?”忽然一拍腦門,又走到床前,翻開了席子下面。
魏家俊寶貝似得捧著,獻寶一樣舉到金蘭跟前,“看,這可是咱們的定情信物,我可不能丟了它。”
金蘭一看,啼笑皆非,這不就是那年打河壩時,記者給拍到報刊上做宣傳的那張照片嗎?
一群石匠連的姑娘,只有金蘭被魏家俊給單獨截下來,被複印成照片放大,裝在小小的玻璃相框裡。
金蘭接過來仔細端詳,“唉!那時候可真年輕啊,滿臉的青春氣息。你看看現在的我,一臉的風霜,是老嘍!”
魏家俊扳著她的臉仔細端詳,“是夠老的。都成老黃瓜刷綠漆了。”
魏家俊“吧唧”一口親在金蘭臉上,“不過,越老越香!好想吃一口。”
金蘭推開他,低笑,“你是不管在哪裡都要秀恩愛的嗎?也避著點兒,少兒不宜。”
“哈哈,”魏家俊擁著她走出來,“你上摩托車前等著我,我去還鑰匙。我有個感覺,就算我退伍後,也不可能再上這裡來上班了。”
“那你是要高飛了啊,那咱們可得快點兒結婚,我要用婚姻拴住你!”金蘭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為夫甘之如飴,老妻,你且等著。”
其實,魏家俊想要結婚的心,早就成了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了。可是,在一次次回憶那些救護傷員的日子裡,他害怕了,害怕自己不幸犧牲了,留下金蘭沒法獨處。
他一個大老爺們,居然也出現了恐婚心理。
他們在鄉駐地溜達了一圈,金蘭買了好多好吃的東西,“你空著手去我們家,讓別人怎麼看?這些東西,你見了我爹孃,就說是你買了孝敬他們的。”
魏家俊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,“哈哈哈哈!金蘭,你這還沒結婚呢,胳膊肘就往外拐了?”
“哼!我拐我願意!走,回家!”
金蘭這次騎著摩托車,帶著魏家俊,魏家俊就像回孃家的小媳婦一樣,拎著一嘟嚕一嘟嚕的好東西。
他們走到鄉聯中門前時,正看到學生們在放學。
有青澀的個頭很矮的初中生,也有高挑的略顯成熟的高中生,鬧鬨鬨地從學校裡出來了。
金蘭這才想起,今天是星期六,玉蘭也該放學了。
“要帶著玉蘭嗎?”魏家俊問,“我可以帶著你們姐妹倆的。”
“不用,她騎著我之前的腳踏車來的,她現在可以自己騎回去。咱們先回去做飯。”
金蘭和魏家俊一進門,魏家俊獻寶一樣把東西舉到桂芬跟前,“娘,看金蘭給你們買什麼了?小七,有才,都是好吃的!”
一群孩子圍上來,伸著小手要扒包。
“去去去,一會兒再吃。”桂芬把東西收起來,放進飯廚最上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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