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家俊一把把有才歘過來,護在懷裡。
“嬸子,你有話慢慢說,別動手動腳的。”魏家俊臉色不虞。
“喲呵,別以為你是醫生又是軍人的,我就怕了你。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我的兒子頭皮破了,我也不能放過這幫小兔崽子!”
金蘭繼續審小七,“你說,到底是誰把華子的頭給打破的?承認了就是好孩子。”
小七的眼睛在有才的臉上閃爍。
金蘭知道,罪魁禍首真的就是有才了。
“有才,你說,是你打破了他的頭嗎?”
金蘭蹲下身子,完全換了一副面孔。她對別的兄弟姐妹,簡直就是家長一樣的存在,稍微不聽話,她的巴掌就能呼到他們的腚上、臉上去。
可是對有才,金蘭付出了老慈母般的耐心,從不打罵他。
金蘭知道有才的膽子小,生怕自己一體罰他,他就又變回去,縮在孤獨裡不出來。
有才躲在魏家俊的懷裡不出來,也不說話,只是嘟嚕著兩串眼淚直搖頭。
要從他傻不拉幾的樣子裡能問出話,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。
“小七,你快說!不然我就揍你!”
“哎呀呀,還弄那個樣子幹啥呀,乾打雷不下雨的。讓我兒子說是誰打的他不就行了?看你們那一窩笨豬樣兒!”
“你才是笨豬!華子是笨豬!你們全家都是笨豬!”
小七罵起人來,完全不輸大人,這也是得益於她要天天保護弟弟們中得出的經驗。
武力值不行,那就圖個嘴快活。有時候還真能把到了六七歲說話不利索的男孩子罵哭,罵跑。
“你看看這個小婊孫子,還真會罵人!我不管你們家是誰打的我兒子,你們都得給我們賠錢!剛剛包頭花了一塊二!還得回家養傷,得割肉買魚將養著,也得花錢!”
金蘭不依不饒,扯過小七,照著腚上就是一巴掌,“你個死玩意兒,快說怎麼回事?”
小七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,“嗚嗚,大姐壞,只會打我!”但還是哭哭唧唧敘述起事情的經過來。
“我們一群小孩在那裡玩藏洋蒙,紅紅和朵朵躲進那邊的苞米秸裡。華子找到了她們,老半天不出來。我們在外面聽到紅紅和朵朵一直在裡面哭。
我們過去一看,他正按著這姊妹倆不讓起來。我說你找到了就行了,就算她們輸了。現在讓她們捉咱們,咱們藏就行,你別欺負人啊。
可是,他非要讓她們倆給他當媳婦,脫光腚,不脫就打。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呢,有才就一石頭砸了過去,華子的頭就被打破了……嗚嗚,大姐,我沒打人,真沒打人,你怎麼就專門打我呢?你不公平!”
小七說著,掙脫開金蘭的控制,跑到孃的懷裡,哇哇大哭。
“嬸子,你都聽到了吧?三歲看大,七歲看老。你這不安業的孩子,怎麼就這麼噁心呢?他挨這一石頭,沒白打吧?這次被打了,他下次就長記性了。省得以後長大了耍流氓。那樣的話,可是要被槍斃的!”
(有讀者問:為啥寫這章?答:因為在十幾年後,鄭家姐妹和趙家兄弟是大學同學,並發展出深厚友誼,而且……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