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上,黨員們頭腦一熱,就做了投資的決定。回家後,和家裡人一商量,卻商量出事兒來。
家裡老孃們沒見過大世面,以為投資就是捐款,是個有去無回的買賣,就都反對。
數理按賬索人,下去收錢時,便遇到了很多問題,也聽到了很多難聽的話。
趙抗戰便把這個任務,交給金蘭和王會計一起去做。
他們走到一個老黨員門前時,女人率先跑出來,隔在黨員和他們之間,嘴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“你們這是亂集資,是犯法的!我們家沒錢,你們上別家要去!”
“嫂子,我給你說,這是投資入股,不是集資。以後磚廠建起來了,咱們是按投資進去的錢的多少來分紅的。也可能一年之內,把你們投的錢就都分出來了,第二年就是淨盈利了。你可不要失去這樣發財的機會呀。”
“不確定的財,我不發。你們愛發你們多投錢去,別找我們!”
“大哥,你的意見呢?”
男人躲在女人身後不敢出來,“我……是我魯莽了。王會計,把我的去掉吧。”
金蘭還想勸勸的,女人拉過男人,一下子關了門。
“金蘭,咋辦?”
金蘭搖搖頭,“唉,到嘴的錢都不掙,算他傻。把他名字去掉吧!”
金蘭和王數理圍著村子轉了一圈,收上來不足兩萬。
那還是在老爺們當家的家庭裡收來的。
傍晚的時候,金蘭和王會計走進大隊部,和趙抗戰會合。
趙抗戰:“我去戰友那裡仔細地打聽了,大約需求十五萬的啟動資金。”
“現在才湊了兩萬,其中一萬還是數理哥的。加上我的四萬和你的兩萬,才八萬。叔,還有七萬缺口。我覺得,還是在大喇叭裡喊一喊,看還有村民入股的嗎?”
“好!我這就喊。”
“各位村民請注意!各位村民請注意!咱們村打算建磚廠,以入股的形式年底來分紅!想要入股的廣大村民,請到大隊部來交錢!一百塊錢起入!”
這樣一喊,立刻招來很多看熱鬧的人。
正是吃晚飯的時候,又是大正月裡沒有事,先看完熱鬧再回家吃飯不晚。
金蘭看到人群圍上來,又是一陣攻心戰,“各位父老鄉親,你們看到別村的磚廠了嗎?不說別的,就看那麼多人在幹活掙錢,都是很惹人眼紅的。我去看了,一個人一天能掙五塊錢,一年幹二百天的話,就是一千塊錢,要是幹三年,都能自己蓋新房了。這是一個萬掙無賠的買賣。”
“要是咱們都入了股,就都是磚廠的主人了,自己給自己幹活,不但有工錢,還有分紅。也許,年底的分紅比你投進去的錢和工錢加起來都多。現在誰入,抓緊進來報名啊!”
趙抗戰也道:“你們現在不入股,別到時候看到我們掙錢了,來埋怨我。”
“我入一百塊錢的可以嗎?”有人小聲嘀咕,“分紅不分紅的沒關係,我只想著能在磚廠裡幹活掙工資。”說話的居然是華子的爹。
華子的爹是個窩囊廢,天天在老婆的陰影下生活,他就當一百塊錢的家。現在的一百也是他的全部身家,要是投資了,就當是給包工頭送禮了,老孃們也說不不出來個啥。就當給自己找了個地方幹活,幾天就能掙回來了。
王數理立刻給他記入在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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