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蘭把毛巾洗了,重新接一盆子新水來,又兌了溫開水。
金蘭走進病房裡去,讓魏家俊躺著不要動。她給魏家俊從頭到腳擦了一遍。
就算是下面不方便的地方,金蘭也伸進衣服裡給擦了。
因為金蘭看到,魏家俊腳上的灰那麼多,都沒有人給他清洗。
最後,金蘭又去接了一盆水,又兌了溫水,扶著魏家俊起來,給他泡腳。
“要是在老家就好了,找些艾草和花椒生薑的,熬一鍋水渾身泡泡,準能把神經給泡開。”魏母道。
金蘭仔細地給魏家俊搓著雙腳,按摩腳底湧泉穴。她曾聽魏家俊說過,這是人體大穴位,長按對身體好。
金蘭記得那時候魏家俊給有才針灸時的場景,什麼穴位在哪裡,魏家俊都給她說過。她記性又好,時隔四五年,她居然還沒忘。
“金蘭,好了,別費那勁了,我是好不了的。”
魏家俊用左手撐著床沿,不至於歪倒。用右手手掌想去摸金蘭的頭。
都舉起手了,看到自己的殘手,又抽了回去。
魏母看的心痛。看金蘭忙前忙後的確實比當孃的想的周到。
要是傻兒子放金蘭走了,這些活不但都落到自己的頭上去,兒子還沒有了笑顏。不行,她要想方設法把兒媳留住。
“你們先忙著,我去外面看看怎麼吃飯。我和金蘭一路走來基本上沒怎麼吃東西。我老了消化的慢,但金蘭不行啊,二五忠實的,需要營養。”
“媽,我的飯你們不用管,有醫護人員伺候,你們要吃的話,就出去吃吧,醫院裡的飯有忌口的,沒有口味。”
“媽,”金蘭給魏家俊一邊擦腳一邊道:“咱們不是有拿的家鄉飯嗎?也讓家俊嚐嚐。長期在南方吃大米,他一定想吃煎餅了。”
“哈哈,我倒是真想念你烙的地瓜幹煎餅呢,又香又甜的。要是捲上大蔥,再放上辣疙瘩鹹菜,再抹上新打的花生油,一吃一個想咽舌頭。”
“哈哈,我們有拿的地瓜幹煎餅,有鹹菜炒的小肉絲,等我把水潑了,就回來給你卷哈。”
病房裡因為有了共同的吃食,氣氛熱鬧起來。三個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。
金蘭再回來時,已經看到魏家俊在喝大米湯了。
一菜一湯冒著熱氣,顯然是剛送來的。
“我想吃大米,你吃個煎餅嚐嚐吧。”
“好。”魏家俊把小半碗大米粥推過來,“你吃吧,我喝點兒茶就行。”
“你為啥吃那麼少啊?等一下,我給你卷個煎餅吃。”
魏母早就卷好了,遞給金蘭一個,又遞給魏家俊一個。
煎餅都是早就疊好的,很柔軟。捲上鹹菜肉絲,魏母又給扒了個雞蛋放上去,咬上一口,滿嘴生香。
魏家俊歡喜地接過煎餅,咬了兩口,嚐了嚐是什麼味道,便又遞給媽媽。
“咋回事?不合你的胃口嗎?”魏母擔心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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