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縣,誰針灸的技術好?”
“我所接觸到的,除了我爸,就是鄉里的楊醫生了。像我這樣的,就算是回了家鄉,也只能被安排在市裡的療養院度過此生了。之前的戰友就是這樣的例子。不過,照顧他的愛人可以轉正,拿工資伺候他。”
“哦?”金蘭眼睛亮亮的,“也就是說,我以後伺候你了,也有工資可拿?要是你好了呢?”
“好了就復員了,隨便給安排個活幹著,也有工資。家屬也給安排個臨時工幹著。”
“那些犧牲的戰友呢?”
“撫卹金兩千,一條生命的代價。”
“啊?這麼便宜啊?家俊,你一定要好好活著。我決定了,不管你好不好,我都不讓你住療養院,要讓你回到咱們鄉村去,你在大榆樹底下坐著,保準很多人找你拉呱。你心情一好,保準傷也好的快。對,就這麼決定了!咱們明天就辦出院!”
魏家俊想想也是。這才一天的工夫,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。要是和家人天天待在一起,是有利於傷病痊癒的。這也是他學習心理學得到的資訊。
“可就是秦院長不同意,他說要一個月以後才能放你走。”
“金蘭,你推著我去找秦院長,我親自去給他說。”
“好!”
倆人商量著回家的事,意見高度統一,魏家俊的精氣神又上來了。
他覺得,他除了不會走以外,他們又好像回到了一起做生意的時候。
意見一致,情緒高亢,步調一致。
金蘭推著魏家俊風風火火走到大樓裡去。在一層找到護士。
“護士,我想找秦院長說兩句話,您能讓他下來嗎?”
秦院長在三樓,又沒有電梯,金蘭是不可能把魏家俊背上去的。
“我可以給您內部電話,你們自己聯絡。”
“好。”
金蘭便把魏家俊推到電話前,護士給撥了號碼,然後把電話遞給他。
“喂,哪位?”電話裡傳來秦院長渾厚的男音。
“秦院長,是我,101號魏家俊。我媽和我物件來了,我想跟著她們回家。”
“胡鬧!你還沒好,這裡離你們家兩千多公里,需要坐四天四夜的火車,你覺得你能行?”
金蘭在這邊道:“要不我們就買飛機票,兩天就能到家。”
“也不行,你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們是要負責任的!你靜心等著,我們觀察一個月後,要是真沒問題了,我們就讓你回家!”
秦院長撂下電話,還沒等魏家俊走到病房,他就已經走過來了。
“小魏啊,你先暫且等幾天,不要著急。我一定用上我們醫院最好的藥,讓你儘快恢復。見到家裡想回家的心思我們能理解,但是,請你千萬不要著急回家,顧身體要緊。你們先回病房吧,一會兒要掛針了。”
“那就多謝您了。”魏家俊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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