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蘭越看心越提著。她總結出一句話,出了任何事故,都得病人家屬兜著,無關醫護。
金蘭拿不定主意,去看魏家俊。
魏家俊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,她這才接過來筆。
金蘭頓時覺得,魏家俊的命就掌握在她的手裡了,她要是簽了這字……
金蘭想到這裡,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金蘭,沒事的,大不了再回到原點,籤吧。”魏家俊出聲安慰。
金蘭閉閉眼,狠狠心,在家屬簽字處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金蘭推著魏家俊出來的時候,那個女人等在外面。
她看到魏家俊穿著病號服,沒有一點威脅的樣子,就出言譏諷,“您到底是有多大的靠山啊?竟然能排在我兒子的前面。”
“不知道中央軍委算嗎?”魏家俊回答的雲淡風輕。
那個女人立刻就不說話了。
中央軍委啊,儘管她男人是高官,但也越不過軍委去。
金蘭推著魏家俊趾高氣昂地走到電梯裡去,關上門的那一刻,竟然看到那女人憤恨的眼光襲來。
金蘭並不怕她,也回瞪回去。
又不用她的臉擦屁股,誰怕誰啊。
魏家俊的手術如期進行,從早上八點,一直延續到下午三點,那個“手術中”三個大字,竟然始終不滅。
金蘭也無心吃飯,就在手術室門外一直徘徊。走累了就歇歇,歇夠了,起來再走。
這場手術一直持續了十個小時,直到晚上六點鐘才結束。
這期間,金蘭不吃不喝,嘴唇乾裂也不自覺。她的眼前,老是在晃著那一行字:這項手術或許會有危險,生死自負。
此刻,她又無比後悔,要是她沒簽字就好了。至少現在,能有個人陪著。
可是現在,已經由不得她了。
病床被推出來的那一刻,金蘭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了,好想癱倒在地上再也不起來。
可是,魏家俊的笑臉就在眼前,她看到了,是的,魏家俊沒事,眼睛裡雖然有疲憊,但精神狀態良好。
魏家俊的臉上帶著氧氣罩,但那笑容,真真切切影響到了她。
金蘭剛想去幫著推床,老廖和史密斯出來了,他們也是滿身疲憊。
史密斯看到金蘭後,眼裡竟然閃出了光。
“親愛的,你放心,你的愛人有強大的意志力,恭喜你,手術很成功!”
金蘭感動莫名,忍了許久的淚終於落下來,忙彎腰行禮,“謝謝史密斯先生,謝謝廖醫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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