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蘭說著,回想起之前的歲月,有些動情,聲音哽咽,“我們沒有什麼東西好謝的,只能敬一杯水酒聊表謝意。”
“不要那麼客氣,你們過得好,是我們每個人的心願。”
送走林縣長他們,魏家俊便去安排他的同學們坐席去了。
酒席是安排在以他們新房為中心的各家各戶裡的,很分散。
中午的席面金蘭是吃不上的。
原則上,新娘子在頭一天晚上都是不能吃飯的,說只要入了洞房,就不能出去上廁所。
這樣的習俗,大概來源於古代的坐帳吧。
來到婆家了,中午第一頓飯是素食。給她炒的菜是豆芽、豆腐、豆皮、小青菜四盤菜,還找了本家一位媳婦來陪著吃的。
二丫卻沒來。
二丫懷孕快生了,不能見新媳婦。據說懷孕的人要是見了新媳婦,新媳婦就不能生育了。
下午三點,送親的隊伍來向金蘭辭行,金蘭送他們到屋門口。
二嬸臨走前,掏出一串鑰匙給她。
“金蘭啊,二嬸可要走了,今後你在婆家,要聽公婆的話,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來。這是箱櫃上的鑰匙,裡面有妝櫃的點心和煙。晚上發的時候,不要發沒哈,等明天回門時,還得帶六包點心回孃家。兩頭甜!記住了嗎?”
金蘭笑著推二嬸,“二嬸,您就放心走吧,弄的生離死別一樣,哈哈,我好想哭。”
“你這不要良心的死妮子!”二嬸也笑,壓低聲音道,“其實,我前面說的話都是假的,公婆的話,不對可以不聽。”
“我知道了二嬸。我大弟弟的婚事您也得抓緊提上日程呀,他只比我小一歲。”
“那臭小子還想再當兩年兵,給他看姑娘的照片,他也不願意。我們也沒辦法啊。唉,隨緣吧!就像你們,他早晚會修成正果的。”
送走二嬸,金蘭便無比期待下一個節目是什麼。
結婚原來就是這種體驗啊,無驚也無喜。只是覺得每一個步驟愚昧又新奇罷了。
晚上的時候,金蘭又是吃了一肚子素菜,就頗有微詞了。
為什麼新郎能在外面浪,好煙好酒好肉地大吃特吃,新媳婦就不可以呢?
這一定是古代的婆婆在第一頓飯就拿捏兒媳婦的,一定是。
魏家俊在外面應酬了一波又一波。不光親戚朋友,還有磚廠裡的那些工人,也都來了禮錢。
磚廠還專門放了半天假,讓他們來這裡喝喜酒。
魏家俊到洞房的時候,外面已經上黑影了。
院子裡依然飄著酒肉的香氣,大人們退場,小孩子們來鬧洞房了。
魏母忙讓金蘭關了西屋門,只留門框上方的玻璃窗開著,方便給外面的孩子們扔點心香菸啥的。
鬧洞房,鬧的就是一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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