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鄭,金蘭並不休息,火速往大隊院裡跑。
跑到那裡時,正看到吳玉高在那裡趾高氣昂地說話。金蘭早晨走得早,似乎聽見大喇叭裡說又來計劃生育了。
但是今天,她不打算進站檢查。她很忙。
“趙金蘭,你要是再不進站檢查,我們打算這就去罰你的款!這麼多人,等你都等了一天了!”
“我沒時間和你囉嗦,家俊不在家,我又不懷孕,檢查啥呀?”
“你沒有自己的男人,難道就沒有別的男人嗎?在農村,扒灰頭的也有得是!”
在農村,“扒灰頭”指的是老公公和兒媳婦相好。儘管金蘭不是潑婦,但聽到這樣的話,還是怒了。
吳玉高說著難聽的話,一同站在一起的人也在淫邪地笑。
金蘭看得氣惱,一巴掌呼上去,打得吳玉高的大胖臉一歪。
“你嘴裡再沒有個把門的,我就告到軍區去,說你調戲現役軍人媳婦,破壞軍婚,讓你吃幾年牢飯!”
吳玉高哪裡怕一個小丫頭呀,哇哇大叫,“啊啊啊啊,反了天了你!快來人呀,把她捉住放在檢查床上去,讓人使勁給檢查!管她什麼處不處的,讓她流血流膿!讓她走不了路!”
有幾個打手靠過來,要來捉金蘭。金蘭趔趄著身子就要跑。
趙抗戰從屋裡走出來,大喝一聲,“你們幹什麼!”
吳玉高嬉笑道,“呵呵,這個女人不聽話,我們要強行給她做檢查。”
“她今天就得去縣裡報道,要巡迴演講,你們確定要去惹縣委要的人?”
“我們,敢……”吳玉高這句話說得很沒有底氣。
“那你現在去給林縣長打個電話,看看她能讓金蘭在這裡耽誤時間吧?”
“叔,我這就上縣裡去報到是吧?”
“是啊,我剛接了電話,一刻也不能耽誤,立刻就去縣委培訓!”
“是!”金蘭火速跑走了。
別管是不是真的,她也不能在這裡再次受辱了,先逃了再說。
金蘭回到家,便躺倒在床上去睡覺了。心裡刻算了一下手裡的錢,之前做倒爺時,和家俊的錢總共有二十萬,現在又掙了十五萬,再加上剛分的山楂苗錢六萬,總共有四十一萬。
“我滴個乖乖,這麼多!”金蘭小聲嘀咕。
金蘭不放心地趴在床上看床底的那個專門挖出來的藏錢洞,確認上面蓋的木板子沒人動過後,這才安然入睡。
吃晚飯的時候,孩子們都回來了,玉蘭也回來了。看到大姐的摩托車在家裡,興奮地砸門,“大姐,大姐,你咋回來了?快起來,我告訴你個好訊息!”
金蘭睡眼惺忪地起床,拔開插銷走出來,“啥喜事啊?”
“大姐,我告訴你啊,我懷孕了!以後弟弟妹妹們的學業,大姐你勤回來些,多督促一下。”玉蘭並不避人,說話聲音有些響。
金蘭忙捂住她的嘴,“你不是說的,要等到晚育年齡再要孩子的嗎?現在要的話,是要被罰款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