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他們的人,金蘭幾乎都認識。有人讓金蘭喝酒,金蘭起初是不喝的,但架不住別人誇讚,一高興,不由得喝了一杯酒。
金蘭微醺的眼睛四下裡看時,便看到鄰桌坐著的是計生委那桌。
吳玉高也在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吳玉高的眼裡閃著狼一樣的光,一直在盯著金蘭看。
他既然看她,那她也回瞪他,誰怕誰啊。
吳玉高摸摸經常被金蘭打的那半邊臉,心裡恨恨想,你要打也輪換著打啊,為啥只打一邊呢?要是再犯在我手裡,有你好受的!
金蘭也在想,這缺德玩意兒,什麼時候有報應呢?
各懷心思吃完晚飯,大家坐上大巴車返回縣城招待所休息。
一連幾天,巡演隊每天兩場在兩個鄉鎮間演講。大家雖然略顯疲勞,但被觀眾計程車氣鼓舞著,人人精神飽滿。
期間,趙萬能和洪果果回來了。他們是晚上到的縣委招待所。
“大姑,我告訴你啊,給朱縣長的一個彩電和一個冰箱我專門給他留出來了,他要是要的話,我明天找個車給他送來。”
“明天上班後,我問問他。你們賣得咋樣了?”
“哈哈,我忙得忘記給你說了。我們一下船,也不知道那些倒爺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,一呼隆上來就給搶了,根本沒用我們去挨家挨戶地推銷。”
“哈哈,”洪果果也笑,“金蘭姐,你不知道啊,那場景,簡直比咱們上大集搶削價的東西還要擁擠。我收錢時,點錢的手都麻了,感覺那不是錢,是一捆一捆的白紙!”
“你們這次掙了多少?”
“大姑,你放心,有你的利潤在裡面。等我們合計好了,你回家後,我們就去給你結算。”
“哈哈,我是那個意思嗎?”金蘭笑。
這小子,不是一般的聰明。
在第四天的時候,村書記演講團隊行進到了李天明所在的那個鄉鎮。李天明正坐在那裡聽得入迷,忽然有人拍他肩膀。
李天明回頭,便看到一個穿著軍服,身姿清瘦的軍人正彎腰站在一邊。
“家——”李天明想喊的,一想這是會場,便立刻壓低聲音吐出另一個字,”俊!你咋回來了?快坐!”
魏家俊矮了身子坐下,“金蘭什麼時候出場?”
“她是壓軸的,最後出場!”
李天明眼裡閃著興奮,“家俊, 你小子可算是撿到寶了。你知道嗎?你當初說想娶金蘭時,同學們背後都在笑話你呢。”
“哦?他們說我啥?一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”
“他們說你是拿國家工資的,學問又高,職業又好,卻娶了一個農村女人,肯定是被愛情燒傻了。”
“現在他們怎麼說?”魏家俊眼裡閃著戲謔的笑意。
“他們——也包括我哈,覺得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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