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姐妹走了後,金蘭又給娘潤了唇。
“金蘭啊,我咋覺得除了傷口疼,這個地方也隱隱作痛呢?”
桂芬指著自己的左胸,“是不是懷裡有病變了啊?咱們村的那誰,你給叫嫂子的,年紀輕輕就割去了一個,聽她說好像叫乳腺癌?”
“娘,實話告訴你吧,抽血化驗的結果出來了,您懷裡沒毛病,就是有慢性肝炎,是肝臟裡面有點兒炎症。不過你放心,吃藥調理一段時間就能好的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,我不懂。”
其實越是不懂的人,對疾病越沒有恐懼。
凡是得了病逐漸惡化的,一般都是特別聰明的很懂的人。
他們犯起疑忌症來,天天懷疑自己得了大病,心情就很不好。抑鬱的多了,病就嚴重了。
其實,醫生還給金蘭說了孃的病,他說:“你娘這個病要是心情一直好,就能除根。要是不好,後期就會變成肝硬化、肝腹水。要是到了那時候,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了。所以啊,一定要遵醫囑好好吃藥,好好休息,別生悶氣。”
玉蘭是出嫁的姑娘,臘月三十這天,她得回婆家過年。
玉蘭給辦好了過年的飯菜,就被武德江接回城裡過年了。
玉蘭和武德江進病房時,金蘭正要出去給娘買飯。
現在離娘動手術過去三天了,娘可以正常吃飯了。
“大姐,你和娘別先吃,等一會兒我讓德江給你們送年夜飯來。”
“好。”
玉蘭圍著娘轉,看到娘能吃飯了,也能下地走動了,恢復良好,心裡很高興。
“娘啊,快快好吧,家裡那群皮猴子天天吵著要來看您呢。”
“玉蘭啊,就麻煩你多照顧弟弟妹妹吧。你出嫁了就不隨便了,你們不用忙活,我和你大姐隨便吃點就好。”
“娘,你不用管,她家有僱的保姆,要是講麻煩的話,他們都不麻煩的。你們快回家準備去吧,我們都餓了。”
桂芬拍一下金蘭的頭,笑罵,“你這死妮子,和林縣長倒是不見外。”
孃的聲音裡有了力氣,能有娘拍打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啊。
晚上八點,春晚又準時開始了。家裡的小姐妹們卻沒有想看電視的慾望。
他們都圍著鈴蘭哭起來。
特別是小有才,哭得更是心痛,“四姐,我要娘,我想娘了!”
鈴蘭也被哭得心酸。饒是她再沒心沒肺的,在這舉國團圓的日子裡,她也是很想孃的。
鈴蘭看看沙發上坐著的爹,眼睛都快鑽進電視裡去了,就恨恨道,“爹,你就不想我娘嗎?”
“想又有什麼辦法呢?我又不能替她生病。”
鈴蘭被他的話噎得差點兒仰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