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於嗤笑,“萬能,你小看你老哥了。我的意思是,咱們要不要用這錢投資房地產這方面?”
“哦?你細說說。”金蘭儘量放平語氣。
老於從角落裡拖出一個黃色大書包,金蘭認得,那是她經常裝鉅款的老演員了。
“錢都在這裡了,我一分沒動。”
金蘭開啟書包拉鍊,裡面的錢被老於歸攏得整整齊齊。
金蘭把二十萬拿出來,推到老於面前。又拿出二萬遞給趙萬能。
趙萬能不客氣地接了,放進棉襖兜裡去,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我孃家的早己給他們結清了,這裡剩下的是咱們三個人掙的純利潤。現在,我平均分配給你們。”
金蘭把一百一十萬均分成三個三十六萬六,分別推到他們跟前,把剩下的別管多少了,都放在書包裡,算自己的。
“老於,本著投資自願的原則,我這書包裡無論是多少錢了,都讓你來經營。前提是,你得先說說咱們怎麼獲利,怎麼分紅。好讓我們死也死個明白不是?並不是你拿了錢就成你的了,逼迫我們跟著你去投資。說實話,老於,我覺得你變了,變得執拗、著迷,還有些——不可理喻。”
“就是啊,要是我昨天搶回來,看你面子上怎麼過得去!”趙萬能也幫腔,“大姑說得對,本著入股自願的原則,畢竟現在社會上集資的多,真正出成果的寥寥無幾。”
“好,我就這麼給你們說吧,憑著我們這二年在房中介裡混的經驗,感知到了房子以後肯定會升值。在外人看來,炒房是冒風險的事,但是在我們眼裡,就是穩賺不賠的事。你們想想啊,現在的鄉下人都在往城裡湧,那麼多人呢,得缺多少房子啊?”
“他們大多是民工,家在農村,不一定會在城裡買房子呢。”金蘭問出心裡的疑問。
“怎麼給你們說呢?你們看到那些小商品批發城裡的賣家沒有?他們都來自全國各地,都有錢著嘞。我們這幾天光服務他們,都服務了不下十家。你們且等著吧,這錢放在我這裡,能讓它們一年之內翻幾翻都不一定。”
“哦?要真是那樣的話,我投。老於,咱們近十年的交情了,我信你。”金蘭誠懇道。
“大姑,老於,我也參加!我不為別的,就為刺激!掙了,咱們大喜;賠了,不就是浪費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麼,沒什麼的。老於,加油幹,我看好你!”
老於眼角的褶子終於展開,臉上的陰霾也去了大半。
“好!感謝你們的信任!我一定會好好經營的。”
老於重新找來一個包,把錢一捆一捆重新裝好。金蘭看到,他的手有些抖。
金蘭把黃色大書包收起來,“我的書包我拿著了。老於,萬能,我還要回鄉下去接孩子們回城,有空再聊。”
“那我也跟著大姑一起走。”
“你們別先走,我先寫個合約出來,事先宣告一下,這錢是咱們合夥投資的,不是我借你們的。掙了,咱們平分;賠了,咱們一起賠。”
金蘭暗道,他也忒認真了些。但礙於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,確實也得立個字面當證據。
老於簡單寫了幾條投資合作條例,三個人在上面簽了字。
倆人又如來時一樣匆匆離去,老於看著他們的背影發了好一陣呆。
蘇老師遞給他一杯茶和一把黑乎乎的藥丸,“唉,別看了,該吃藥了。”
留給老於的時間不多了,他要盡最大努力讓這麼多錢再昇華一下。
他要給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多留下一些錢,好讓他們安然度過他不在的日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