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知道的。你只管出技術,至於錢的事,我只要借雞生蛋,咱們不如這樣,這樣……”魏家俊說得頭頭是道。
金蘭聽著他們的專業術語,就像聽天書一樣。
得,她還夾在中間幹什麼,左邊一看,右邊一看的,扭得脖子疼。
“你們討論吧,我出去看看爹。爹又上哪裡去了?”
金蘭從他們中間走出去,大街上熱鬧異常。
過年第一天,沒有一個出去幹活的,大家都在大街上找樂子。
小孩子們愛放鞭炮,便弄些小爆竹,故意在人跟前放,惹得大人一陣笑罵。
男人們則以地為棋盤,以小石頭和碎瓦片當棋子。
他們有玩安六的、有玩大炮轟小兵的、有玩憋死牛的、還有打撲克牌的。
金蘭見爹蜷縮在牆角,正在看別人下象棋。
“爹!”金蘭喊,“您感冒好了嗎?”
趙大用聽見金蘭喊,立馬站起來,“你怎麼又來了?我感冒早就好了,你就不用掛牽我了,該幹嘛幹嘛去吧!”
聽著爹的不耐煩,金蘭誤以為聽錯了。
她這又是在哪裡得罪爹了?
她想對他說,她公爹來了,讓他回家陪著說說話的,但現在,她不想說了。
金蘭返回去時,心裡一首不得勁兒,要是爹以後也是這樣的態度,她就不管他了。
這麼多姐妹在家裡,他就忍心在外面扯閒篇?
金蘭越想越氣,一回到家就催促,“家俊,走,咱們回家。”
銀蘭看出金蘭的不快,也大約猜到是什麼原因,就道,“大姐,你也別怪爹,他這些日子心情不好。”
“我也沒怪他,我只覺得,沒有孃的家,不算個家了。”金蘭的眼淚又撲簌簌落下來。
魏家俊忙拉著金蘭往外走,“銀蘭,你記住我說的話哈,等過幾天咱們就開始實施!”
銀蘭在後面趕著道,“我記住了姐夫。大姐,等明天我要回北京一趟,去看看女兒去。我也是一年沒見到她了,很想她了,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認識我。”
“好,你儘管回,等咱娘上一個月的墳時,你再回來也行。反正家裡有咱爹。”金蘭賭氣道。
“咱爹你就別指望了,這幾天,天天在家裡發脾氣。不過,我己經教妹妹弟弟學做飯了,大約是餓不死的。”
“唉,各人有各人的命,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。等過了正月十五後,弟弟妹妹們都開學了就好了。”
魏家俊扯金蘭,“都黑天了,咱們走吧!”
金蘭便吆喝著孩子,魏家俊喊著父母,一人一輛車,往城裡駛去。
回到小區,看見趙萬能早就在他們樓下等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