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棒廠裡的人都認識金蘭,互相打著招呼。
有人趁著周寡婦不備,悄悄給金蘭道,“你爹現在把這裡的賬目都交給周寡婦管了,就算掙再多的錢,你們也收不到嘍!”
金蘭很心疼自己曾經投資的兩萬塊錢還沒收回來,就讓爹給送了人。
她看到有人來提冰棒,就守在那裡看周寡婦收錢。
周寡婦看到金蘭一直盯著錢匣子看,就搬過來,“金蘭你看,這些都是今天收的,我不會記賬目,只能在這張紙上畫槓。一個槓代表一塊錢,半個槓代表五毛。”
金蘭看看周寡婦記的賬,氣笑了。
“周嬸,那邊的槓是收的錢,這邊的長槓是什麼呢?”
“這邊長槓是十支冰棒,後面對應的是一塊錢。前面兩條長槓,就是二十支冰棒,後面對應的就是兩塊錢。”
金蘭看看錢匣子裡的零散錢,便沒有了想收走的慾望。
算了,就當討老爹一個高興吧。
弟弟妹妹們也快放假了,他們會好好經營這個冰棒廠的。
金蘭返回家,看到玉蘭的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口,就走進院子裡去,聽到屋裡傳來玉蘭的呵斥聲。
“不讓你喝那麼多,你非喝,看看,尿褲子了吧?”
金蘭走進屋裡去,聞到一股尿騷味直衝鼻子。
“怎麼啦玉蘭?”
“大姐,你看看咱爹,尿褲子了,怎麼辦?”
金蘭也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因為,她們從沒伺候過娘一天,也沒伺候過爹。不知道大人在不能動時,她們需要怎麼做。
再說了,爹是男人,當女兒的怎麼能給脫褲子換衣服呢?
金蘭恨恨道,“真不想管你的事!我去找褲子,你自己快去把褲子脫了!”
金蘭進裡間去,翻找出爹的一條褲子,扔在他面前,“我們出去,你快換上!”
“我不……換!你們……別打擾我……睡覺!”
趙大用穿著尿溼的褲子,又躺倒在沙發上。
“大姐,怎麼辦啊?你看沙發上也有尿漬了。”
“那咱們就強行給他扒下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有什麼可是的,要是銀蘭在,她一定視若無睹的。現在,咱們就當是醫院裡的醫生,不把他當男人看,就當是病人。”
兩姐妹去解父親的皮帶,趙大用猛地睜開眼,“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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