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娣也很羞惱,她以為愛一個人,就要全身心地愛著他的家人。
有時候她也在為自己的行為反思,她咋變得和娘一個脾性了呢?那不是她所希望的。
現在,大姐用錢買斷了她的婚姻,那她對那老太婆就沒有什麼可忍讓的。她和她家沒欠他們一分錢,就不必卑躬屈膝了。
“是的,大姐,以後我會睜大眼睛,看看物件家裡到底都有什麼牛鬼蛇神!要是還像孔隊長的家人一樣難相處,我寧可不嫁!”
“好了,我也沒有要拆散你和孔隊長的意思,我砸錢,就純粹是讓那老太婆知道羞恥。沒想到啊,那老乞婆竟然沒有一點羞恥心。孔隊長那麼高潔的一個人,孃親卻如此強悍不堪!”
重症監護室裡不允許人進,盼娣只好回派出所的宿舍裡去休息。
金蘭也回到家,心裡想著,這樣的家庭能教育出這麼優秀的孔隊長,還算是一個奇蹟。
凌風和趙粉已經七歲了,等秋季再開學時,他們就能上一年級了。
凌風的性子有些高冷,平時從來不黏著金蘭。
倒是看到姐姐和妹妹在小區裡被大孩子欺負時,他會像小牛犢一樣護著她們。
儘管他的小身板打不過大孩子,但他屢敗屢戰,樂此不疲。
每次他打敗回家,魏家俊不但不向著他,反而拉著他分析是怎麼戰敗的,並叮囑他,下次要怎麼攻擊,才能有勝算。
大年初二,招娣從鄉下趕來辭行。
“大姐,我去西部了,也許三五年不再回來,你多去鄉下走走,照顧一下爹。”
“啊?你不是說的等送完這個畢業班,就申請調回來的嗎?”
“姐,老饒都結婚了,我回來也沒有意義了,所以啊,我就在西部幹些有意義的事情吧。”
金蘭盯著她的眼睛看,沒看到悲傷,相反,看到更多的是堅毅。
“好,你也不大,多在外面闖蕩歷練一下,對你也有好處。我這裡有火腿腸和牛奶,給你拿一些,你好留著路上吃。”
“謝謝姐,我拿了煎餅和鹹菜,你給的牛奶和火腿腸,我留著給學生們吃。”
“你這丫頭,也別虧了自己,沒錢花了,就問姐要。”
“姐,我工資夠花。”
金蘭給招娣拾掇起一大包過年沒吃完的東西,然後送她去了火車站。
望著招娣進入檢票口,金蘭有些感傷。
她這麼好的妹妹,難道就不值得被更優秀的男人愛嗎?
金蘭走回車裡去,再往車站處看時,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還拉著一個小男孩,正疾步進入檢票口。
“老饒?”金蘭脫口而出。
她在車裡說,老饒在外面腳步匆匆,是聽不見的。
金蘭盯著老饒,看他和盼娣上了同一列火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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