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蘭笑著和周寡婦開起了玩笑,“周嬸兒,你和我爹哪天領證辦酒席啊?我和素香給操持操持。”
周寡婦的老臉難得的紅了,“您大姐,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,不住在一起反而更方便。等我們死了,各人埋在各人祖林上,孩子們也好給操持。”
趙大用從地裡走出來,捶捶老腰開口,“金蘭啊,你彆著急走,等會兒讓周嬸烙油餅給你吃,你還從沒吃過你周嬸辦的飯呢。”
趙大用知道金蘭一直反對他和周寡婦在一起,就一直有意無意中巴結著金蘭。
就比如這次賣古董幫助企業,也是他歪打正著,幾件文物上了鑑寶節目,又被國外一個富商拍下,這才有錢讓金蘭有限公司脫離危機。
有時候他在想,要是不幫著金蘭呢?就怕等他以後死了,沒有大姐幫忙,這個家會散。
他的本意是想和周寡婦一起安心過日子的。
可週寡婦想開了,說:“你也是知道我兒媳的為人的,素強管不了她。以後要是你先不在了,而我又和你結了婚,想回去都回不去了。到我老的時候,你兒女不管我,我兒媳又不管我,我可就可憐死了。所以啊,咱們表面上還是各過各的,我有好東西給你吃,你有好東西給我送,這難道不是更好的相處方式嗎?”
趙大用想想也是,他每次去周寡婦家就像偷情,很刺激。
真所謂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
周寡婦最拿手的飯食就是烙油餅。
她先用開水燙一半面粉,再用涼水和一半面粉,兩種麵糰放在一起揉,揉完面醒面,然後擀成大面皮,放上油鹽抹平,再捲成一個長條,再從另一端捲成一個麵糰,醒面後,擀成薄餅。
趙大用給燒火,周寡婦把鍋裡撒上一層花生油,然後把麵餅放進去,微火烙。
周寡婦烙出的油餅火候剛剛好,油餅外面焦黃,裡面用手一扯,一層一層的,油汪汪香噴噴,很是誘人。
因此,趙大用強烈建議金蘭中午回家吃飯。
金蘭只好答應。
“爹,等我送小玲回去後就回家,你們先回家準備著。地裡的活你們以後就別幹了,咱家又不缺錢。”
“小玲?”趙大用盯著小玲看,“還真是小玲!小玲,你咋老成這樣了?你快說說,把我大外孫給弄到哪裡去了?你都回來了,他咋沒跟著回來呢?”
“大姥爺!”小玲未語淚先流,“凌霄現在也在中國上學的,等放暑假時,我就打電話讓他回來看您。”
“對對對,爹,你就別提傷心的話題了。等快暑假時,我和家俊專門開車去接孩子們回來。到時候他要是讓給您補這些年的壓歲錢,您可一定要給啊。”
趙大用這才笑了,“放心,少了誰的,也少不了我凌霄大外孫的!”
小玲聽著家常話,聞著家鄉空氣裡洋槐花的甜香,心情愉悅到了極點。
只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,漢建國拄著柺杖,和同樣拄著柺杖的宋明哲站在山道上,看著小玲的笑容,心裡後悔到不行。
這麼容貌俏麗的女子跟了他,差點兒讓他給糟踐死。
現在,她終於活過來了,他看了除了心酸,就是想著,該放手了。
既然她差點死去,那就放手,讓她活成她想要的模樣。
“明哲,咱們走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