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調查過了,這人雖然只是三靈根,但竟然是罕見的隱龍體。”秦儀說道,實際上她根本不需要看戶籍名冊,鎮魔司從烏山縣撤走前,她就已經讓人調查了徐丘的相關情況,知道了個大概。
“隱龍體?”秦嘯川聽聞,眉毛一揚,似乎想起了什麼。
“是的,據說這種體質會搶奪修行者的靈氣……”秦儀以為父親不瞭解隱龍體,想著介紹,卻見父親突然走向了遠處的書架。
那裡的書架上都是父親平日裡處理的公務文書,就見他在那裡翻找了起來。
“爹,怎麼了嗎?”秦儀有些疑惑。
秦嘯川沒說話,繼續翻找,不多時抽出一本文書,看了看後,遞給了秦儀。
秦儀接過文書,發現裡面是運陽郡下轄各縣歷年上報的財政開支。
秦儀不解這是何意,不過想到剛剛兩人在討論徐丘,於是翻到了烏山縣的開支上。
“大概七八年前吧,烏山縣縣令蒲克儉與烏山縣縣道院聯名舉薦,為當地一名擁有隱龍體的學生申請修煉資源扶持。”
“這筆款項比較特殊,當時夏侯家又來人找過我,所以為父有印象。”
秦嘯川沒賣關子,指著書頁上的某一列,似笑非笑道。
“那蒲縣令如此愛惜人才嗎?”秦儀有些意外,緊接著柳眉皺緊。“不對,那徐丘若真得到了朝廷的扶持,怎麼會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?若說是隱龍體吃資源實在太可怕,那這徐丘如此受縣裡重視,也不該只是個駐村修士啊!”
秦儀仔細檢視文書,有些明白了什麼,嘖嘖道:“三年向郡裡要了三筆扶持資源,每一筆金額都不小,這縣令哪裡是愛才,這徐丘是他兒子不成?”
秦嘯川笑道:“你還真猜對了,這扶持的資源最後就是落到了蒲克儉那兒子身上,憑著這些資源,蒲克儉的兒子才進了州道院。”
秦儀無語,沒想到她隨口一說還真說對了。
“這蒲克儉膽子那麼肥嗎?竊據他人的身份向郡裡要扶持!爹,你既然知道實情,為什麼還批啊?”
“為父剛剛說了,夏侯家的人來找過我,這蒲克儉沒什麼背景,但他的夫人出自夏侯家,夏侯家在整個金州勢力龐大,面子還是要給的。何況整件事各個環節他們其實都搞定了,為父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事情暴露也不關我的事。”
“就算有點親戚關係,夏侯家為何要幫這忙?那蒲縣令的夫人難道是夏侯家嫡系所出?”
“查過,只是旁系所生,當年硬要嫁給那蒲克儉,還和家裡鬧得不愉快呢。這其中有什麼門門道道不關我們的事,事實上這種騙扶持的事很常見,官場上多的是利益交換,我們秦家也乾淨不到哪。”
秦儀人在鎮魔司,鎮魔司相比朝廷的官場要簡單許多,不過各級官員的蠅營狗苟她還是有些瞭解的。
鎮魔司抓捕的物件,不乏一些與邪派修士合作的朝廷官員。
四聖殿對天下修煉資源的把控極其嚴格,而朝廷是相對容易獲取這些資源的。
各個修行世家想要發展,免不了互通有無,騙扶持這種手段只是低階的,更高階的世家們都把自家的血脈互相安排到彼此的權勢範圍,結成聯姻紐帶,鑄造堅實的階層壁壘,輕而易舉撈大錢!
這種壁壘很難滲透進去,一些上進無路的官員便會鋌而走險,與那些邪魔歪道合作,以獲取足夠的修煉資源。
“這徐丘也夠倒黴的,恐怕一直被矇在鼓裡。蒲克儉竊占的修煉資源,說不定真夠他的隱龍體覺醒。”秦儀略有些同情,徐丘錯過的是他修煉的黃金時光,或許進入州道院的,原本是他才對。
“沒有身份背景,你以為就憑一個隱龍體,就能輕易獲得扶持?說到底,這些資源本和他沒什麼關係,只是借了下他的名義。”
秦嘯川不以為然,轉而嚴肅道:“為父現在擔心的是,本來那徐丘並不被蒲克儉放在眼裡,但如今得到了你的舉薦,蒲克儉有可能起殺心。”
“會這樣嗎?”秦儀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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